柳瀟瀟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冰錐貫穿,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屍般的青白。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高處的袁念,嘴角卻慢慢咧開一個與那婦人一般無二的、僵硬而怨毒的笑容!
“好…好得很!”袁唸的聲音如同冰河碎裂,不帶一絲溫度。他緩緩拉開一個古樸而充滿煞氣的拳架,周身氣機引而不發,鎖定了僵硬的身影。“待我把你這腌臢東西從她身子裡一寸寸‘請’出來……咱們有的是工夫,慢慢敘!”
屈膝,沉身,前衝,一氣呵成!
手中烏沉長鞭更是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漩渦,鞭影所過之處,撲上來的遊魂如同被滾水潑中的雪人,慘嚎著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啪——!
一聲清脆又帶著沉悶肉響的鞭聲炸開!長鞭如毒龍噬咬,精準狠辣地抽在“柳瀟瀟”的肩胛骨上!
“嗷!!!”
一聲非男非女、尖利扭曲到極致的慘嚎,猛地從“柳瀟瀟”喉嚨裡迸發出來!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焦臭的黑煙,嗤嗤作響地從她肩頭的鞭痕處狂湧而出!
婦人心神劇震,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她!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立在八仙桌上,被頭頂那盞昏黃油燈映照得輪廓模糊、卻又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氣息的男人。
瘋子!這人絕對是個瘋子!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竟也能下此毒手?!
“忘了知會你一聲,”袁唸的聲音從高處冷冷傳來,如同神祇宣判,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眼神深不見底,“我那位跑出去的同僚是個醫生。只要三魂尚在,七魄未散,皮開肉綻,筋斷骨折,他都能給你‘縫’回來!所以,你猜猜看,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柳瀟瀟”臉上那怨毒的笑容徹底扭曲,她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融入了身後那片粘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袁念並未追擊,反而收鞭而立,穩穩站在那張佈滿油汙的八仙桌上。他掃視著下方翻湧的黑暗和蠢蠢欲動的遊魂,隨手一探,五指如鉤,閃電般扣住一個剛從桌底撲出、張牙舞爪的遊魂脖頸,
嗤——
掌心彷彿有無形的漩渦生成,那遊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虛幻的魂體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迅速扭曲、坍縮,化作一股精純而陰冷的黑氣,被袁念鯨吞入腹!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消耗的體力竟恢復了幾分。
他知道柳瀟瀟的能力最擅長偷襲和製造幻境,抓住攻擊前的一瞬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