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王平如同被烙鐵燙到,捂著臉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瘋狂向後蜷縮。但袁唸的手更快一步,五指如鉤狠狠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呃啊——!”王平的眼珠瞬間暴突,一股粘稠冰冷的龐大意識,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被袁念強行灌入他的識海!那是夜遊神天帝司夜的殘魂!
此消彼長,王平自身那點微弱的意識瞬息間被這浩瀚的幽冥之力徹底碾碎吞噬。
嗡——!!!
王平的眉心處,皮肉猛地撕裂開來!一道邊緣流淌著暗金色血液的豎紋驟然浮現。豎紋深處並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轉的絕對黑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猛地從豎紋中擴散開來。
這就是“九幽冥照·燭幽法眼”的雛形?
不知若真得了那二郎顯聖真君的天眼,又該是何等光景?
但這恐怖的力量,豈是王平這具凡俗軀殼所能承載?
“咔嚓……咔嚓……”
如同瓷器即將爆裂的脆響,從王平身體內部傳來。只見他裸露的面板上,無數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開來。整個人彷彿一個即將崩碎的陶俑,散發出毀滅的氣息。
天帝司夜艱難地抬起眼皮,那雙眼睛已徹底化為兩潭旋轉的星雲漩渦,他對著袁念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盤膝坐下。一圈如同月華凝結的白色漣漪無聲地以他為中心蕩漾開去。江心的小船,在這無形的力量牽引下,隨著波浪開始不自然地、規律地搖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弄。
“袁大人饒命!饒命啊!”陳倩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抱住袁唸的大腿,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我是被王平蠱惑的!是他逼我的!我……我出身寒微,連只雞都不敢殺!從未傷及無辜啊大人!求您開恩!”
他伸出大拇指抵住陳倩的雙唇,強行讓她噤聲。
“噓……”袁唸的聲音低沉,“哭鬧解決不了問題。我自然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他俯下身,湊近陳倩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冰冷的面板上,“前提是你足夠‘配合’。”
他並非嗜殺之人。王平,萬寶宗首徒,與穆飛關係匪淺,更是林鐵心未來掌權的潛在絆腳石,必須清除。
陳倩?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螻蟻,是死是活,全看其利用價值。
“配合!我一定配合!大人要我做什麼都行!”陳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甚至伸出三根手指,對著那輪慘白的冷月就要發誓。
“很好。”袁念直起身,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炒得焦黑、散發著煙火氣的瓜子,慢條斯理地嗑了起來,瓜子殼隨意地吐在潮溼的甲板上,“說說,萬寶宗的宗主信物在哪兒?還有,如今宗內那幾個長老,都是什麼成色?”
“信物?您說的是開啟護宗大陣的‘陣樞鑰匙’吧?”陳倩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宗內一直有傳說,那大陣能斬元嬰,陣樞鑰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玄陰鐵旗,歷來由宗主貼身保管。現在……應該在穆飛手裡……”
“張傳之長老……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他本事稀鬆平常。還有一位榮成長老,也只是個基圓滿的貨色,在您面前,土雞瓦狗!”陳倩急切地貶低他人以抬高袁念,試圖博取生機,“倒是林鐵心,您可要千萬小心!他……”
袁念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幽深如潭。鑰匙在洞府,意料之中。
如今他手段雖奇,卻受限於這具身體和不通陣法煉器,行事多有掣肘,需要幫手。
陳倩能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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