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袁念身體猛地一弓,隨即周身華光大放,陣法造成的致命創傷,竟在這詭異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復原,肌膚重新變得光潔。
林鐵心看得心驚肉跳,這吞噬魂魄的神蹟,絕非正道手段!他立刻朝陳倩使了個凌厲的眼色。陳倩心領神會,抬手在自己唇邊做了一個封口的手勢。
袁念猛地坐起身,驚疑不定地撫摸著完好無損的胸膛。“他呢?”雖知白無常謝必安曾保證他無性命之憂,但這般毫髮無損,遠超預期。
“哼!你以為硬撼元嬰大陣是鬧著玩的?”王平的聲音冷峭,“便是你根基再穩,斬盡三尸,也非金剛不壞之軀!他走了,後事你自己擔著吧!”
白無常謝必安為助袁念抗陣,付出的代價正是——“剝離附身”。
此乃神明權柄——操弄因果,訂立陰陰二契。
尋常修士,若無至寶傍身,未證仙道,只能隨波逐流,受因果束縛。而神明卻能逆改命數,以自身為憑,與天地定約。
夜遊神能將幽冥山虛影強攝至萬寶宗,亦是此理。他所付出的契約代價便是聞雞鳴而散。若非如此,或能再撐片刻。
驟然失去附身的袁念,體內亦是翻江倒海。謝必安離去時,只帶走了屬於白無常自身的香火願力。而穆飛那飽含怨毒、暴戾的殘魂力量,卻如滾燙的鉛汞被強行灌入了袁唸的丹田氣海,鼓脹欲裂,幾乎要將他撐爆。
更糟的是,哭喪棒,無常薄等一眾陰司法器也隨之消失無蹤,他與城隍廟的聯絡被徹底斬斷,再也無法輕易從魂魄中攫取記憶。
袁念強忍體內劇痛,對著王平消散的虛影方向,鄭重行了一個大禮。虛空中只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後會…無期…”
“好了,”袁念緩緩轉身,目光放在在瑟瑟發抖的湘雲身上。“現在該你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你說…”他俯下身,陰影籠罩著湘雲慘白的臉,“我是該把你丟進那詔獄十八層,嚐嚐剝皮抽筋、油鍋烹炸的滋味呢?還是讓萬寶宗這些痛失宗主的弟子們,好好伺候伺候你這位大功臣?”
“詔獄”二字如同燒紅烙鐵,狠狠燙在湘雲心上。她哪知那人間煉獄早已傾頹?恐懼瞬間淹沒了她。她手腳並用地爬到袁念腳邊,涕淚橫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阿苗!是阿苗那個妖女指使我的!都是她!!”
阿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