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仙長神機妙算,這塊大周無事牌的確和那位狀元郎有關...................”
“放你孃的屁!”
汪夫人渾身鬼氣暴漲,猙獰低沉的嗓音穿過鄧渠的隔絕術,向著他怒吼罵道:
“這塊無事牌是老孃當年憑藉救人功勞自己掙來的!和他周立誠這個負心漢有個屁的關係!鄧老兒你休要胡言亂語!他也不是什麼狀元郎!”
鄧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汪夫人你知道我們大周王朝的無事牌有多珍貴嗎?”
“從大周建國到現在,大周無事牌才頒發出去一百七十四塊。”
“哪一個獲得大周無事牌的人,不是立下了滔天功勞,才能獲得這塊免死牌?”
“你覺得憑你當年救下的那幾個墜山樵夫的功勞,就能獲得一塊大周無事牌嗎?”
汪夫人無言以對。
其實她當年也感到非常意外,為什麼大周王朝會頒發給她一塊無事牌。
當時她只以為是自己救人有功,所以才得到這塊大周無事牌,然後開始在過客山橫行霸道,忘了修行初心。
但現在修行時間長了,明白這塊大周無事牌的價值後,她對這件事越來越感到奇怪。
“不管我當年的功勞能不能換取這塊大周無事牌,但這塊大周無事牌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負心漢給我的!”
說著,汪夫人突然慘兮兮地大笑起來。
“當年那個負心漢都能狠得下心,把我獨自留在這山匪惡宅內,讓我日夜遭受折磨!”
“如果他真的能得到大周無事牌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他又怎麼可能會轉贈給我?”
“鄧老兒你要是再胡言亂語的話,那就休怪我再不念當年你收留之情!”
鄧渠聞言唉聲嘆氣,並沒有理會汪夫人的威脅,只是自顧自開口,自言自語道:
“其實當年周郎君他並沒有食言。”
“當年他被那些山匪打斷一條腿扔下山後,在外邊縣城內沿街乞討數日,賣字賣身,最終得到一位富商的賞識,求到了贖金,想要來過客山把你贖出去。”
“但那些山匪都是貪心的主,當年他們在得到贖金後,不僅沒有按照約定放了你,甚至他們還想要殺人滅口,就地埋了周郎君。”
“要不是當時那位富商暗中派人跟蹤周郎君,恐怕他早就被那些山匪活埋憋死了。”
“等之後周郎君養好傷勢,求官府和那位富商派人和他上山一同剿匪的時候,汪夫人你已經身死了................”
說到這,鄧渠頓了一下,然後眼神憐憫地看向汪夫人,問道:
“汪夫人你知道當年你死之後,為什麼能夠以陰魂之身長存人間,甚至還能修行嗎?”
不等汪夫人開口,鄧渠便又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是因為周郎君當年在考取到狀元頭名的時候,以自身所有功名,冒死請求陛下,讓陛下請高人來幫助汪夫人聚魂,所以汪夫人你才能以這副陰魂之身,長留人間。”
“至於那塊無事牌................”
“也是周郎君他暮年之際,花費自身一輩子的功績,幫汪夫人你換來的。”
鄧渠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接著開口補充了一句。
“對了,當年周郎君在你死後,便改了名字,叫做周愧亡。”
亡。
諧音汪。
愧亡。
愧疚亡妻,亦是愧念汪妻。
聽到周愧亡這個名字的時候,汪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淚流滿面地低聲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周立誠。
是她汪荷當年的結髮夫君。
而周愧亡。
則是百多年前,以政績之功,冠絕青州的大周王朝第一國相。
據傳聞。
這位瘸腿國相,當年以商賈門客白身,在數百位才子當中,勇奪狀元頭甲。
為官五十年,他輔佐明君,救國救民,這才讓當時快要淪落為藩屬國的大周王朝,重振雄風,一舉成為青州三大王朝之一。
聽聞這位被稱為千年一現的國相,早年亡妻,之後一生再未娶妻納妾,膝下也無一兒一女,只是守著一棵老槐樹,孤獨終老。
老人臨終遺言,不是什麼國家大事,也並非什麼興民計策,只是一句。
“庭有老槐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