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仙長,汪夫人在此地修行,是經過朝堂上同意的,還請仙長大發慈悲,饒過汪夫人這一次。”
田正宇重新退回了林江仙身邊,不敢在這種事情上插話。
“饒了她?”
林江仙搖頭一笑,然後看向滿地的枯骨碎渣,開口反問道:
“如果我今天饒了她,那誰又能饒過這滿地枯骨?”
鄧渠啞然,緊接著林江仙那有些冷冽的嗓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怎麼,就許汪夫人她一個人有悽慘故事?難道這些被她殘害的滿地枯骨,他們生前就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故事嗎?”
“這兩百年間,汪夫人害死了多少人,想必鄧山神你應該最清楚。”
“難道這些人就不是其他人的夫君,就不是其他孩子的父親了?”
“他們在此地被汪夫人殘害致死,可有人替他們家中的妻兒老小著想?”
“就因為汪夫人她手持大周無事牌,是當年那位大周國相的亡妻,所以鄧山神你就光想著汪夫人的悲苦遭遇,不去過問那些被她害死之人的往事?”
鄧渠被說得啞口無言,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林江仙掃視過來的眼神。
身為此地山神,卻不能庇佑過路行人,這的確是他的失職。
但他心裡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哼。”
冷哼一聲,林江仙不再去看鄧渠,而是轉移目光,朝跪在地上的紅衣厲鬼望去。
“汪荷,你可知罪?”
對上林江仙那雙冷漠的眼神,汪夫人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今天不管是誰來,都阻止不了這位仙長的決斷了..................
在清楚當年的前因後果後,汪夫人心中的怨念已經消散了一大半。
她擦掉臉上的血淚,伏地回道:
“汪荷知罪。”
說完,汪夫人又抬起腦袋,慘然笑道:
“小女子自知罪孽深重,殘害了不少無辜人,心中無奈愧疚,只能以死償還這些惡債。”
“但小女子斗膽..............還請仙長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出山去悼念亡夫屍冢一眼!”
“等完成心願後,小女子再來仙長面前領死。”
汪夫人以額觸地,不斷磕頭,語氣十分誠懇。
就連田正宇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畏畏縮縮地向林江仙說道:
“謝兄............仙長,要不就給汪夫人她一點時間,讓她出山完成心願?”
林江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取下了那把用布包著,掛在腰間的佩劍。
“謝仙長!?”
發現林江仙的舉動,鄧渠頓時一驚。
至於汪夫人..............
她見狀只是長嘆一聲,然後面露遺憾。
“行吧........”
“汪荷自願領死。”
“還請仙長速速出劍,了斷我這輩子的惡孽。”
話音剛落。
林江仙已經取出那把滿是銅鏽痕跡的青雲劍,神色漠然。
“百年厲鬼,殺生無數,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一次,斬邪滅祟!”
“謝仙長不可!”
鄧渠想要阻攔,但卻被林江仙用術法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劍光一閃。
那把滿是銅鏽的長劍,瞬間劃過汪夫人的脖頸,斬下她的首級!
心神被劍光湮滅,汪夫人的身軀開始消散,那些附著在她身上的冤魂鬼氣,也得到解脫,潰散於天地間。
這頭作惡兩百年的紅衣厲鬼,終於惡有惡報。
與此同時。
那塊和汪夫人繫結了一縷神魂的大周無事牌,也在此刻破裂。
“完了、完了,苦也、苦也!”
鄧渠面色惆悵,哀嘆不已。
下一秒。
遠方夜幕之中,突然閃起一道虹光,向著過客山這邊急速墜落。
“誰敢犯我大周國禁!竟敢損壞我大周無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