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仙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
“聽說章前輩你這麼久了都沒有討個媳婦,恰好我在山下認識一個丈夫去世多年的俏寡婦................”
不等林江仙說完,靠在躺椅上曬太陽的章無爭立即瞪眼打斷道:
“趕緊給我閉嘴,不然我直接把你丟回巍峨峰!”
“真是怕了你了。”見林江仙還沒有離開的打算,想要在這裡繼續撒潑耍賴,章無爭只能無奈地從身上掏出一件精美的髮簪狀法寶。
“這是柔雲簪,中品法寶,是中土神州散寶閣造出的物件,勉強可以抵擋元嬰境大修士的致命一擊。”
介紹完,章無爭直接把柔雲簪扔給了林江仙。
“這東西對我無用,就送給你了。拿到東西就趕快滾,別耽誤我清修。”
“好嘞,多謝章前輩!晚輩這就告退!”
拿到柔雲簪,林江仙瞬間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生怕章無爭反悔。
他之前還在發愁該送蘇媚兒什麼禮物的好,如今有了柔雲簪這種實用又好看的法寶,剛好解他燃眉之急。
回到巍峨峰,向獨自坐在踏天石那邊看著志怪小說的李樂知打了聲招呼後,林江仙來到了蘇媚兒的房間。
“媚兒你在幹啥呢?”
發現蘇媚兒待在自己房間,好像在偷偷摸摸地紡織著什麼東西,林江仙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沒、沒什麼!”
迅速把面前的東西藏好,蘇媚兒轉頭看向林江仙,開口轉移話題道;
“師傅你找我有事嗎?”
林江仙神秘一笑,然後把從章無爭那裡得來的柔雲簪取了出來,說道:
“這是為師送給你的禮物,十七歲生辰快樂。”
“師傅我不是都說了嘛,不用費心地給我挑禮物,你們能陪我一起吃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那怎麼行?為師好不容易陪你過一次生辰,你就收下吧。”
把樣貌精美的柔雲簪強硬塞給蘇媚兒後,林江仙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笑著轉身離開了。
握著手中那支觸感溫潤,簪頭鏤作層雲跌浪之態,祥雲紋的銀絲髮簪,蘇媚兒低著頭若有所思了一會,最終還是把它別在了自己的髮絲之間。
日光從窗外斜照。
髮簪上的銀絲便在蘇媚兒的烏鬢上浮起朦朧光暈,恰是雲海中半隱的日魄,低頭或抬頭間珠光輕顫,恍若一段被風揉散的煙霞,凝駐在青絲之上。
蘇媚兒專注著面前那件快要紡織完成的白袍,眉眼柔和,似乎把自身所有的溫柔,都注進了這身白袍裡。
這件白袍名為“千纏衣”,是蘇媚兒家族當初的絕學手藝。
身穿此衣者,不受火燒,不受水浸,千纏萬縷,駐顏益壽,堪比一件半仙兵。
不過“千纏衣”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紡織出一件。
就算在中土神洲,“千纏衣”也十分珍貴稀有。
當年煉魂宗的長老,就是看重蘇媚兒的家族絕學手藝,才無視風險,把她帶入煉魂宗修行。
不過蘇媚兒也明白,要是幫自己那位魔門師尊紡織出“千纏衣”,那她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下場會非常悽慘。
所以在煉魂宗修行的那十三年間,她總以各種理由,推脫延遲“千纏衣”的紡織,不敢輕易把這種重寶製造出來。
她被派來萬仙山當臥底,恐怕也和她推遲紡織“千纏衣”,惹得她那位魔門師尊生氣有關。
還有之前煉魂宗的宗主段逸塵。
他當時之所以一巴掌拍死了蘇媚兒師尊的殘魂,然後又不顧危險地想要帶蘇媚兒離開萬仙山,應該是他知道了“千纏衣”這件事。
不過事到如今,蘇媚兒也沒那麼多忌憚了。
在心照峰掌律堂的時候,林江仙為了庇護她,不惜自廢他好不容易恢復的修為。
所以蘇媚兒覺得,自己應該為這位真心擔憂自己的師傅,做些事情。
“千纏衣”的製作過程很麻煩。
每一縷衣線,都是用蘇媚兒的精血和靈氣交織而成的,十分消耗自身氣血和損耗自身精力,所以一輩子才能紡織出一件“千纏衣”。
多了不僅有損紡織者的根基,讓她大道受損,而且第二件“千纏衣”的作用遠遠不如第一件那麼神奇。
好在當初在煉魂宗的時候,因為那位魔門師尊的逼迫,蘇媚兒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千纏衣”的製作。
否則她還真沒有信心,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件“千纏衣”。
紡織完“千纏衣”的袍袖,蘇媚兒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起來,沒有一點紅潤血色。
但最後她還是強行提起一絲精力,在“千纏衣”兩邊的胸衫內,以氣血為線,靈氣為針,繡下了兩行八個小字。
“願先生往後一生................”
“平平安安,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