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潯撇了撇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難吃的菜,“這就嚇哭了?武當弟子的膽子,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黎夢竹愣住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在黎夢竹完全沒反應過來之際,程潯動了。
“唰啦——”
“啪嗒——”
幾聲輕響,那些深深陷入黎夢竹皮肉、將她牢牢禁錮在椅子上的粗糙麻繩,被程潯一一解開!
黎夢竹只覺得身上驟然一鬆,那令人窒息的火辣束縛感瞬間消失無蹤。
甚至因為重獲自由的感覺如此突兀,以至於她僵在原地,雙手還下意識地保持著被反剪的姿勢。
他……他居然就這樣把我放了?剛才……只是為了嚇唬我?
“怎麼,嫌沒被綁夠?”
看著黎夢竹仍然不動彈,程潯疑惑道。
“說……說什麼呢!”
黎夢竹羞紅了臉,立刻站起身來,“惡徒!你——!”
黎夢竹又羞又怒地指著程潯,氣得渾身發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痛斥這個惡徒!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
蘇雨柔探出半個腦袋,臉上還沾著點麵粉,手裡拿著鍋鏟,一臉茫然地看向客廳:“爸……呃,程潯?面快好了,你們……玩得挺激烈啊……”
她看著地上散亂的繩索,又看看滿臉通紅、衣衫略顯凌亂的黎夢竹,再看看一臉“事不關己”表情的程潯,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古怪和八卦,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黎夢竹只覺得一股熱血“轟”的一下全衝上了頭頂!
剛才被程潯言語戲弄的屈辱,被捆綁的狼狽,現在又被這個白金色頭髮的女孩撞見如此不堪的場面……
武當弟子的清冷自持、軍區特派員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你……你們……!”
她看著蘇雨柔那副“瞭然於胸”的表情,再看看程潯那副事不關己、甚至還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懶散樣子。
所有想要斥責、想要找回場子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只剩下極度的羞憤和逃離此地的衝動。
她再也無法在這裡多待一秒!
再多看一眼這兩個人,她感覺自己就要羞憤得快要爆炸了!
“惡徒!你……你給我等著!我……我黎夢竹不會放過你的!”
黎夢竹几乎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程潯喊出這句話。
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給自己找回一點顏面的倉惶宣告。
喊完,她再也顧不上身體的痠麻和不適,轉身就朝著門口踉蹌衝去。
被捆綁太久,氣血不暢,她的腳步明顯虛浮,幾乎是扶著牆才衝到了門邊。
程潯看著她那副落荒而逃、強撐著最後一點氣勢的背影,慢悠悠地揚聲喊道:“喂!小道士!飯都好了,不留下吃點再走?蘇大廚的手藝,錯過可惜啊!”
這輕飄飄的調侃,聽在黎夢竹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誰……誰要吃你的飯!惡徒!登徒子!無恥!”
黎夢竹頭也不回,落荒而逃的衝出了程潯的家門。
只剩下,倉惶遠去、略顯凌亂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