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一口氣:“承乾和李泰都是我的侄兒,我作為他們的姑姑自然是希望他們和睦相處,可是,沒想到,李泰覬覦太子之位,這就不應該了,人要控制自己的慾望,不應該貪戀那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世上的人,哪有你說的那樣單純呢?”
“不管怎麼樣,太子對你十分器重,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希望你將來能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啊。”
“請公主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你要深刻領會太子的用意,西域並不安寧,這裡有吐谷渾、党項、吐蕃、高昌、薛延佗和西突厥等等,他們之中,有幾個是善茬呢?
尤其是吐谷渾,那伏允可汗頑固不化,他聽天柱王的,總是與我們大唐為敵,想要讓他改變,恐怕不太可能啊。
吐谷渾和大唐之間,早晚必有一戰。你要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
“只是我們兵員、戰馬,以及訓練都不足,尚需要一定的時間。”
“你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必須日以繼夜地抓緊時間訓練!”
“我知道。”
“皇上已經同意了我們之間的親事,你以後就是大唐的駙馬了,只是你尚且沒有軍功,無法提拔你的官職。
上一次,你俘虜了兩百名吐谷渾的軍士,承乾想在皇上的面前替你邀功,可是,沒想到皇上因為你遲遲沒有把兩千名禁軍送還,因此,十分惱怒,幸虧魏徵在旁邊加以解勸,皇上才赦免了你的死罪。”
“我不奢望天可汗提拔我的官職,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我可以對天發誓。”阿史那社爾急得臉漲得通紅。
衡陽公主看他那個窘樣,“撲哧”一聲笑了:“你們男人就會來這一套,動不動就發誓,誓發得太多,還能記得住嗎?”
阿史那社爾一臉的尷尬。
翌日,清晨。
蘇婉和雪兒幾乎一宿未睡,終於,把《韓非子》寫了出來。
蘇婉把那書拿去給李承乾看,李承乾嘖嘖稱奇。
“婉兒,真沒看出來,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啊。”李承乾十分稱讚。
“你到今天才發現嗎?”蘇婉嘴角上揚。
“這和原作幾乎一模一樣啊。雪兒姑娘也很了不起啊。”
“她若是個飯桶,我能把她帶著嗎?”
“你說的也是。這就叫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雪兒經常和你在一起,難免會有進步。”
“那可不,你沒發現,你和我在一起,也變得越來越聰明瞭嗎?以前,你就像是個傻小子似的。”蘇婉面露得意之色。
此時,蘇瑰來向李承乾稟報說:“阿史那社爾撥了兩百名騎兵給我,押送兩百名吐谷渾的俘虜一同出發。”
李承乾說:“好!”
法通也過來請求一同出使:“我當回去勸說我爺爺與大唐和睦相處。”
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李承乾覺得法通的秉性還是不錯的,如果他真能勸說伏允不與大唐作對的話,那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李承乾也同意了。
另外,李承乾把藥師惠子和那四名黑衣忍者留下了,把藥師惠日也帶上了。
藥師惠日明白,李承乾是要把他的妹妹作為人質,如果自己不配合他們的工作的話,那麼,他的妹妹就會有生命危險。
眾人吃罷早飯,準備停當,前往党項。
河曲之地,位於黃河交匯處。
這一日,李承乾一行人等便來到了此處。
他們尚未走多遠,就發現前方不遠處旌旗飄擺,塵土飛揚,緊接著,發現一隊人馬飛馳而至,約有五千騎兵。
眾人大驚失色。
李承乾沉著冷靜,一勒馬的韁繩,把胯下馬帶住:“大家不要慌!”
來者非別,領頭的正是拓跋赤辭和光化公主,以及那左右護法小青和小白。
“圍起來!”隨著拓跋赤辭的一聲令下,五千名騎兵把李承乾他們圍困在中央。
“弓箭手準備!”
約有一千名弓箭手衝在前面,拈弓搭箭,瞄準了李承乾等人。
蘇瑰一看,就要發作,打算下令和他們拼了。
李承乾以目示意,那意思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以兩百對五千,那是自找倒黴。
“請問你是党項國主拓跋赤辭嗎?”李承乾聲音洪亮,語氣從容。
“正是,你是哪位?”拓跋赤辭騎在馬背上,仔細地端詳著李承乾。
此時,光化公主在拓跋赤辭的旁邊,已經低聲地向他做了介紹。
“孤乃大唐太子李承乾,此次,奉父皇之命前來出使党項,與你商談一些事情,我們是友好的,並無敵意,請你不要誤會。”
“你是李泰的兄長嗎?”
“正是。”
“上一次,他胯下的天馬跑得比兔子還快啊!我們這麼多人都沒有追上他!”
党項眾軍士聽了,都鬨笑了起來。
很顯然,拓跋赤辭在有意宣揚自己的戰果,諷刺李泰。
“那天晚上,在客棧之中,光化公主帶著小青和小白來偷襲孤,後來,她們跑得不也挺快嗎?”
李承乾一句話把他給頂了回去。
光化公主、小青和小白臉上都是一紅。
拓跋赤辭說:“李唐和我們党項是兩國的仇敵,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呢?全抓起來,帶回去。膽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他手下的軍士齊聲答應道。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站了出來,高聲喊道:“慢著!”
眾人閃目觀看,原來是藥師惠日和法通。
法通對光化公主說:“姑,請勿動手,我是阿那拔啊!”
光化公主見對面有個年輕而又高大的和尚稱自己為姑,也覺得奇怪。
她仔細觀看,原來那個和尚正是自己的侄兒慕容諾曷缽,只因他幾年前就去了長安,因此,面貌變化很大。
“阿那拔,怎麼會是你?”光化公主又驚又喜。
“其中的緣由一言難盡,等有機會,侄兒再和你說,”法通說著,從懷裡取出了那本《韓非子》,上前遞給了光化公主,“大唐太子此次出使党項,是很有誠意的,聽說,姑父特別想得到《韓非子》的原作,特地帶來了,贈予姑父。”
“是嗎?拿來我看。”拓跋赤辭說。
光化公主把那本《韓非子》遞給了拓跋赤辭。
拓跋赤辭開啟一看:“第一章《初見秦》,臣聞:‘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
果然是原作,拓跋赤辭欣喜異常:“本王說話是算數的,只要有人替本王找到《韓非子》原作,本王願意送他三座城。“
聞言,李承乾心想這人倒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啊。
李承乾和蘇婉對看了一眼,笑道:“那本書就當是孤送你的見面禮了,三座城孤就不要了。”
“你此話當真?”拓跋赤辭還有點不相信。
“孤說不要,自然就是真的不要了,一本書又算得了什麼呢?”
此刻,藥師惠日走到了拓跋赤辭的面前,說:“很抱歉,我們此次的任務失敗了,而且死了四名兄弟。”
拓跋赤辭聽了之後,大吃了一驚,因為他知道倭奴國的人不好惹,所以,他對藥師惠日也很客氣:“你的手下,功夫那麼高,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嗎?”
“是啊,他們之中有一個叫蘇瑰的人十分厲害。”
“令妹呢?”
“藥師惠子和另外四名兄弟都被他們捉了去。”
“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