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西慶,王宮內的歌舞昇平戛然而止。
西慶王拓跋野手中的金樽“哐當”墜地,美酒潑灑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霍然起身,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陣……陣斬阿史勒?!蘇淵……他竟已強橫至此?!”
阿史勒是西慶多年宿敵,其敗亡本應欣喜,但蘇淵展現出的摧枯拉朽之力,卻讓拓跋野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蘇淵的臨淵城距西慶邊境不遠,上次他更是在蘇淵的女人沈幼娘手上吃了大虧。
對方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傳令!”拓跋野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邊境各軍鎮,進入最高戒備!所有斥候,給本王死死盯住蘇淵軍的動向!一隻鳥飛過邊境,也要給本王查清楚!”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頭。
…………
煙雨樓臺,絲竹管絃的南詔王宮,瞬間被肅殺籠罩。
南詔女王段思綾手中的玉笛“啪”地斷成兩截。
她絕美的容顏瞬間失去血色,失聲驚呼:“不可能!阿史勒……西維的‘蒼狼’……死了?”
西維鐵騎在她心中如同不可戰勝的神話,而蘇淵竟親手終結了這個神話!
她猛地看向地圖上陽洲的位置,又看向自己富庶卻軍力不強的國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攫住了她。
“快!備厚禮!不……備十倍於上次的厚禮!遣……遣王叔為特使,即刻北上,面見蘇淵!姿態要謙卑,言辭要懇切!務必探明他對我南詔之意!”
她再不敢有絲毫僥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表明臣服之心。
“齊王”田大虎、“燕王”呼宋河自從上次大敗之後,逃回了各自的領地,僥倖活下命來,他們又收攏了大部分的舊部。心中也算是有了些底氣。
只是,他們在聽到蘇淵陣斬阿史勒之後,在兩人各自盤踞、如同土匪山寨般粗陋的“王宮”裡,恐慌達到了頂點。
田大虎一把掀翻了堆滿酒肉的桌案,油膩的臉上肥肉亂抖,聲音尖利得破了音:“完了!全完了!阿史勒都死了!本來想借他的手,除掉蘇淵,可現在看來,西維人靠不住了!蘇淵那煞星肯定要殺過來了!”
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肥豬,急得團團轉,只想捲走所有金銀細軟逃命。
蘇淵給他的恐懼,早就讓他嚇破了膽。
他做的那些事,蘇淵緩過勁來,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大戰之時,趁亂逃走了!
宋河則面如死灰,癱坐在他那張搶來的、鑲嵌著劣質寶石的“王座”上,手指死死摳著扶手,指甲幾乎崩裂:
“蘇淵……他能殺阿史勒,殺我們還不像捏死只螞蟻?守?拿什麼守?快!召集所有親兵,把庫房裡的金銀全裝車!往北!往草原深處跑!離蘇淵越遠越好!”
他連象徵性的抵抗命令都不敢下,只想逃出生天。
“新朝”趙光利。
南方的所謂“行宮”,籠罩在一片末日將至的恐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