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街口就遇到了陸遠麾下的小旗。
這些府衛軍根本就沒將陸遠麾下的小旗放在眼中。
是準備直接打算硬闖的。
但,當一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來的箭,直接射掉了他頭盔上的冒瑛,這府衛軍的千戶直接就老實了。
展示了自己的腰牌之後,小旗派人去通知了宋富貴,宋富貴則是找到了陸遠。
“讓他們進來吧。”陸遠吩咐道。
有了陸遠命令,這一支府衛軍才被允許進入。
只是進來之後,他們就傻眼了。
因為這金桂街太乾淨了,同時也太安靜了。
除了街道中央,隨時準備防禦進攻的親衛之外,再沒有一個人了。
“鬧事的匪人呢?”府衛軍的千戶詫異詢問道。
“被我們戊字營嚇跑了。”宋富貴應付對方說道。
這跟他得到的情報和命令,完全不一樣。
可是現在事實是,金桂街的確沒有什麼亂子。
抓人?
抓什麼人?
最終府衛軍抽查了幾十個人的身份之後,悻悻然的離開了金桂街。
看到府衛軍離開,金桂街上的人,都是如釋重負,同時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對於陸遠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了。
府衛軍是個什麼德行,他們簡直太清楚了。
府衛軍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群穿上了官袍的山林悍匪。
不,他們比山林悍匪還不如。
那些山林悍匪,至少還會打著一個劫富濟貧的口號。
府衛軍完全不管這些。
就比如剛剛,如果不是戊字營和陸遠的話。
他們這金桂街繼續亂,而他們又繼續在大街上。
府衛軍一衝起來,指不定多少人會遭殃呢。
他們這些黎庶的性命,府衛軍和馬家,從來都是不關注的。
“多謝陸千戶救命之恩。”
有人對著風月樓二樓的方向,一揖到地的感激道。
有了這第一人,就有第二人,第三人……
而後整個金桂街所有商鋪裡面的人,都學著樣子感謝陸遠。
這個倒是陸遠沒想到的事情。
陸遠只是想要救自己,可沒想過當救世主。
現在這個局面,完全屬於預料之外的事情。
“雖然我沒想當救世主,但是這感覺爽是真的爽的。”陸遠心中嘀咕道。
這樣一場波及了大半個北地府的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
不到兩個時辰,所有的府衛軍口中的悍匪就被清繳完畢了。
同時宵禁令也再次被嚴格執行。
府衛軍聯合親衛所的人,共同執行宵禁命令。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後勤之人,開始打掃街道。
將被殺的人集體拉倒城外的亂葬崗去,同時清理街道上的血跡。
金桂街這邊的人,在執行宵禁開始之前,也都各自散去了。
不過再離去經過風月樓的時候,大家還是會對陸遠一拜,感謝陸遠的救命之恩。
如此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獨孤傲和張哲從城外回來了。
看著兩人一點血都沒有衣服,陸遠問道:“沒有人逃回去,都被府衛軍殺了?”
張哲點頭:“我們去的時候,連寨子都被人平掉了,裡面不管婦孺老幼,皆被殺了。”
“我們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人逃回來,就沿路返回,在路上也沒有碰到趙大刀的人。”
陸遠聽了這話之後,輕輕吸了口氣道:“馬家做事還真的是絕。”
“去把這個訊息,告訴趙大刀吧。”陸遠說道。
張哲點頭,而後離去。
不消片刻,陸遠就聽到了隔壁房間,發出了憤怒的哀嚎,以及刺耳的咒罵聲。
趙大刀的妻兒老小也都在寨子裡面,顯然也已經都死光了。
明顯趙大刀沒想到,馬家只打算用自己這一次,然後就趕盡殺絕。
關鍵是殺的真的這麼絕。
“大人,趙大刀把他跟馬家這些年所有的勾結都交代了。”張哲再回來的時候,拿著厚厚的一沓紙。
陸遠並沒有看,而是對張哲道:“把人帶回王府,這些供詞也一併帶回去,至於王府接下來怎麼處理,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宋富貴在一旁有些激動的道:“大人,憑藉這些東西,足以治馬家一個勾結山匪,殘害忠良的罪了。”
陸遠看著激動的宋富貴淡然說,道:“山匪的話也能當證詞嗎?”
“馬家就死咬山匪誣陷,你說朝廷信馬家還是信山匪。”
“這……”宋富貴一時也是無言以對。
在馬家和山匪之間,朝廷顯然會選擇相信馬家。
山匪的話不足為信。
何況現在,山匪都死絕了,就剩下這四個,證據更加不充分了。
陸遠選擇把東西和人交給王府。
是因為陸遠覺得,這些東西和人,交到王府的手中,王府說不定還能讓馬家掉層皮下來。
憑藉自己一個小小的千戶,顯然是還不夠撼動馬家的。
“大人,指揮使傳令,讓我等回親衛所集合。”陸遠剛剛說教完,就有人跑上來,傳達張錚的命令。
陸遠起身道:“準備一下,帶人回去。”
陸遠下到一樓的時候,發現掌櫃的早已等候在門口了。
“陸千戶,這是您給的飯錢,這些是金桂街的商鋪湊的一些錢,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陸遠掃了一下,那些感謝救命的錢,發現還挺厚,看上去怕是有兩千兩了。
金桂街商鋪是多,不過湊這兩千兩,也並不容易,絕對算是誠意十足了。
“這些就不必了,畢竟我不是我們指揮使那種又吃又拿的無恥之人。”
陸遠說完之後,就帶隊離開了。
掌櫃的真沒想到陸遠不要錢,畢竟這可是兩千兩絕對算是鉅款了。
“多謝,千戶大人救命之恩,以後大人不管何時來,二樓最中間的雅間,都給大人留著。”風月樓掌櫃,跪地叩首,高呼道。
陸遠帶隊離開,經過商鋪的時候,那些商鋪皆有人站在門口拜謝陸遠。
畢竟現在已經宵禁,腳不能邁出門檻了,只能站在門口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