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這邊,很快就有馬家的人過來請陸遠去府上一敘了。
陸遠帶上了劍奴,不過在進入馬家之前,劍奴就被留在了門外。
陸遠也並沒有強求,跟劍奴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就跟著馬家的人去見馬家主了。
陸遠上一次來見馬景山的時候,馬景山還是非常的熱情和客氣的。
這一次再見馬景山的時候,馬景山的表情就明顯非常的不悅了。
顯然馬景山對陸遠殺了張錚這個事情是非常的不滿的。
陸遠看著馬景山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陣的冷笑。
馬景山是一頭真正的老狐狸。
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喜怒皆行於色呢。
馬景山現在無非就是想要聽自己說出一個可以打動他的理由。
如果沒有一個可以打動他的理由,這件事情也正好給了馬景山一個除掉自己的藉口和理由。
“陸指揮使,你不知道張錚是我馬家的人嗎?”馬景山上來就直接劈頭蓋臉的指責道。
陸遠點頭:“我知道張錚是馬家的人,張錚來的時候,也表明了他是為馬家做事,希望我可以協助他。”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氣憤的道:“既然你都知曉,那你怎麼還殺了他?”
陸遠道:“我殺了他,才是真正的幫助馬家主,張錚被黑鱗衛追著,事情肯定不小,所以殺了張錚是最穩妥的選擇。”
馬景山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道:“你別想再用這一套說辭來騙我,我只是讓張錚去偷看一些陛下對福王成婚的旨意。”
“張錚就算是被抓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也應該看得出來,這是我對你的一次試探,可是你卻把張錚殺了,你現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陸遠見馬景山都直接把話挑明瞭說,陸遠也拿出了黑鱗衛收集的關於張錚的一些罪行。
馬景山拿過了陸遠手中的這些罪行,只是掃了兩眼就摔在了桌子上,道:“怎麼打算用這些東西來威脅我?還是想要表明,你在黑鱗衛當中很有能量?”
陸遠把桌子上的紙張收拾起來說道:“家主怕是誤會了,我給家主看這些,只是為了證明我很有價值,我值得你們的拉攏,也值得你們給出的價錢。”
馬景山倒是沒有想到,陸遠竟然會這麼回答自己。
“可是這個跟你殺了張錚有什麼關係嗎?”馬景山反問道。
此刻馬景山的態度以及語氣,就已經明顯好了很多。
顯然陸遠的說辭,已經成功的引起了馬景山的興趣。
陸遠晃了晃手中的這些張錚的罪行,道:“如果張錚還活著的話,那這些罪行,就都是馬家主你指使的。”
馬景山冷哼一聲,道:“你想要憑藉這些就威脅我,給我定罪?”
陸遠搖頭:“家主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繼續。”
陸遠繼續道:“可是如果張錚死了的話,那這個事情,就可以是馬家指使的,也可以是福王指使的。”
“家主你說是不是?”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這個話,直接沉默了下來。
顯然陸遠給出的答案,又一次的超過了馬景山的預料。
馬景山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陸遠竟然會把福王給拉進來。
“你想要憑藉這個汙衊福王,怕是也說不通吧?”馬景山的語氣,明顯是有些軟,同時又有些好奇的。
陸遠道:“直接汙衊肯定是說不通的,可是如果只是讓燕皇對福王心中產生一些芥蒂的話,我想這些證據應該還是夠的。”
“而一旦產生了芥蒂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就完全可以被我們利用了。”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明顯是有些心動的。
說實話死掉一個張錚,對於馬景山來說,真的不算是什麼。
可是張錚的死,如果可以這樣有意義的話,那對馬景山來說就真的是賺了,而且還是賺大了。
之前馬景山覺得張錚的性命,能夠跟陸遠一換一就很好。
可是現在,陸遠明顯是幫助他,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你繼續說。”馬景山沉聲對陸遠說道。
“我可以坐下邊喝茶邊說了嗎?”陸遠指著椅子說道。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立刻換了一個表情,主動的邀請陸遠坐下,同時命人將最好的茶給陸遠拿了上來。
茶水沖泡了之後,馬景山親自給陸遠把茶杯滿上:“陸指揮使請賜教。”
陸遠端起茶杯,道:“馬家主,你知道嗎,這個就是我願意跟馬家合作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馬景山一愣,道:“就因為我給你倒了一杯茶?”
陸遠搖搖頭說道:“這可不是一杯茶,這個是尊重。”
“雖然我知道家主直到現在,都不可能完全的取信我,可是這個並不妨礙,家主給了我足夠的尊重。”
“這一點可是我在親衛所,在王府所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若有所思。
說實話,馬景山這些年,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
這種單純的追求尊重的人,馬景山不是沒有見過。
馬景山也知道該如何的利用這樣的人為自己做事。
可是馬景山並不確定的是,陸遠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人。
因為直到現在,馬景山都不敢確定,自己把陸遠給看透了。
陸遠是一個聰明人,而且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陸遠做的很多事情,在馬景山看來,都是出人預料的。
因此馬景山覺得,陸遠這樣的聰明人,同時做事又是如此出人預料,且不可掌控和捉摸的人,最是該死。
因此不管陸遠表現的如何,馬景山都沒有放棄過殺陸遠的念頭。
現在的話,其實也一樣的,馬景山依然沒有打算放過陸遠。
“陸指揮使,我馬家最是禮賢下士,所以指揮使在我馬家,絕對可以得到足夠多的尊重。”不管陸遠是不是這樣的人,馬景山都可以先把態度表明了。
陸遠抱拳躬身道:“多謝家主。”
接著陸遠就開始繼續說,自己要如何的利用張錚的死,來構陷福王,同時又要如何的利用福王這個棋子,繼續的鞏固馬家在北地府的地位。
說實話,馬景山聽完了陸遠的計劃之後,雖然覺得這個計劃裡面漏洞不少。
但是,這個的確是一個非常新的思路。
如果這個計劃走得通的話,對馬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