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那修士半條手臂連同半邊肩膀瞬間覆蓋上一層幽藍堅冰,隨即砰然碎裂!慘叫淒厲!
一道絕美的、帶著寒霜般冷冽氣質的身影,手持冰晶長劍,出現在戰場一角!正是白沁!
她臉色依舊蒼白,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顯然是強行壓下傷勢趕來!但她那雙眸子,此刻卻比極地寒冰還要冷冽,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雪風暴!
“白仙子!”徐福精神一振。
“寒月宮的賤人!”劉萬鋒驚怒交加,刺向秦盛的劍勢不由得一緩。
白沁根本無暇廢話,冰晶長劍一振,數道劍光如同孔雀開屏,分取圍攻李猛小隊的兩具青銅傀儡和那名化作殘影的分水刺修士!
劍光未至,極寒的劍氣已然鎖定!
轟!轟!
兩具青銅傀儡如同被冰封的活靶,瞬間被李猛小隊的破邪長槍刺穿核心報廢!
那名分水刺修士感受到致命威脅,怪叫一聲,爆發出全身血光試圖抵禦閃避!但他的殘影在白沁的冰魄鎖定下如同紙糊,一道寒光閃過,他真身顯形,胸口出現一個貫穿的冰窟窿!
轉瞬之間,三名血袍修士一死一重傷!李猛小隊壓力驟減!
“穩住陣型,攻!”李猛狂吼。
與此同時,白沁目光如電,直刺祭壇之上那汙穢的青銅鼎和搏動的心臟光球,長劍高舉,劍身嗡鳴,清冷的月華在她身後匯聚:“邪門歪道!受誅!”
顯然,她要動用真正的力量摧毀核心!
祭壇上,一直閉目誦唸的七名血袍主持者,在此刻終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尤其是為首三名築基巔峰的血袍老者,猛地同時睜開了眼睛!
中間那名乾癟得如同骷髏的老者,眼中血焰狂燃,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遲了!魔樞…引煞!”
他猛地咬碎舌尖,噴出一道混合著本命精元的汙穢精血,直射入鼎中!
隨著精血入鼎,整個墨玉祭壇驟然爆發出刺破耳膜的嗡鳴!鼎身上的汙穢金紋瞬間亮到極致,彷彿要滴淌出來!那懸浮於鼎口之上的“心臟”光球,像是被投入燒紅烙鐵的冷水,猛地向內坍縮、凝固!
下一刻——
咔嚓!
光球如同破碎的琉璃,猛地爆開!一股前所未有的、融合了汙穢金光與深濃血光的衝擊波,如同爆炸的恆星,猛地向四周擴散開去!首當其衝的,就是祭壇旁的所有人!
白沁的劍勢被硬生生打斷!她悶哼一聲,護體寒光劇烈波動!李猛小隊更是不堪,如同被巨錘砸中,連人帶盾向後拋飛,鮮血狂噴!徐福的“聚寶盤”光芒驟暗,算珠錯亂崩飛!圍攻秦盛的劉萬鋒也被掀飛出去!
整個地下空間在劇烈震顫!穹頂的墨玉石塊簌簌落下!
在那破碎的光球中心,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卻佈滿猙獰妖異暗金血紋的殘缺石碑碎片,緩緩浮現出來!它散發出令整個空間都顫抖的古老、邪異、暴虐到極致的恐怖氣息!
血魔碑碎片!以整座白露城生靈為祭的儀式核心
祭壇核心血光沖天,腥氣刺鼻。
那塊自光球坍縮中心浮現的暗金血紋石碑碎片,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它靜靜地懸浮在殘破青銅小鼎上方,七道粘稠如血髓的“血線”與之相連,此刻光芒大盛,瘋狂地汲取著城中各處祭點匯聚而來的汙穢靈蘊與絕望精氣。
“血魔碑……碎片!”徐福目眥欲裂,那古樸殘破卻又邪異絕倫的氣息,與冷如霜昏迷前感知到的、貨倉血繭核心中的氣息同源!白露城生靈精魂所祭,竟是為了召喚這上古魔器的一角!
“阻止他們獻祭!”白沁厲喝,冰晶長劍挽出一道悽美決絕的寒月弧光,直劈祭壇中央。
她半步金丹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雖因先前貨倉強行鎮壓血繭耗損頗大,此刻依然銳不可當。
但祭壇周圍,那十名血袍修士的誦唸聲陡然變得瘋狂而沙啞。為首三名築基巔峰的老者,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中卻燃燒著獻祭般的狂熱。
“以吾魂血,奉於魔碑!”其中一名乾癟老者嘶吼著,口中噴出一股精純的本命精血,混著魂魄碎片,如血虹般投向石碑碎片!
嗡——!
石碑碎片劇烈震顫,其上暗金色血紋彷彿活了過來,貪婪地吞噬著獻祭的血魂。一股陰冷、暴虐、彷彿能凍結神魂的恐怖波動猛地擴散開來。
“噗!”
“呃啊!”
離祭壇最近的李猛小隊首當其衝,數名精銳戰士如遭重錘猛擊,護身靈光瞬間破碎,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身上沾染的汙穢血光竟開始腐蝕護甲與皮肉。
徐福手中的聚寶盤金光暴漲,死死抵住這股邪異波動,臉色煞白。
秦盛離戰場比較遠,但是依然被衝擊波掃過,他只覺一股錐心蝕骨的寒意鑽入經脈,急忙運轉“九轉壓縮決”用龐大的靈氣抵禦,饒是如此,氣血也是一陣劇烈翻騰,悶哼一聲。
那劉萬鋒更是不堪,本就慌亂,此刻被這近距離的碑煞衝擊,登時面如金紙,七竅都滲出血絲,氣息萎靡了大半。
“成了!魔碑賜力!”血袍修士們狂喜亂叫。石碑碎片吸收了獻祭血魂,散發出的威能陡增,懸浮其上的暗金血紋光芒流轉變幻,七道血線輸送能量的速度暴漲數倍。
整個地下空間彷彿化身巨獸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整個白露城的命脈,無數微弱的生靈氣息正沿著那些血線快速被剝離!
“孽障!”白沁眼神冰寒徹骨,強行壓住體內因消耗過劇而微微滯澀的靈力,手中冰晶長劍爆發出刺目霜華,“玄魄極寒!”
一道凝結到極致、彷彿能凍結空間的霜白劍氣撕裂血色霧氣,直刺石碑碎片!
劍氣所過之處,連逸散的汙穢血氣都被凍結成細碎的紅晶,簌簌落下。
“休想!”那三名獻祭精血的築基巔峰血袍老者同時嘶吼,竟不顧自身油盡燈枯之相,再次聯手掐訣。
七道連線石碑的血線猛地分出一道粗壯的支流,在他們面前瞬間凝結成一面厚重的、流淌著金色符文的暗紅色血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