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無需多言,我意已決,前往南疆平叛。如若你還缺人……”姬明月稍頓,餘光瞥了一眼蕭珩,說道,“不如帶上蕭珩。”
蕭珩:……
姬小娘,你何時變得這麼熱心腸了?我真是替我全家都謝謝你啊!
為了擺脫當前困境,他可是將所有籌碼都押到了南疆上,絕不容有失!
可若是拒絕姬明月這份好意,那先前立下的人設可就要崩了。
蟒袍青年也是一臉尷尬。此次考核關係到年末的【龍門宴】,絕不容有失,豈可帶上蕭珩這個廢物拖後腿?
正想著該找什麼樣的理由回絕,卻見蕭珩一臉傲慢地嫌棄他:“二皇子實力太差,只會拖我後腿。之前先生既然問計於我,定是看中了我帶兵打仗的天分,也罷,我便親自去南疆走一遭,而七殿下正好可以做我的副將。”
末了,蕭珩還不忘打量了姬明月兩眼。
啊呸!還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分明就是膽小怕死,想要抱姬明月這個書院第一高手的大長腿!
“九皇子真是幸運,有咱們書院年年考核都得第一的七殿下護著你一起前往南疆平叛,絕對是躺贏啊!”
“誰說不是呢,沒準還能日久生情抱得美人歸呢!”
“蕭老弟,吾有一計,可助你安然歸來。聽聞蠻族大君有一閨女,年方十六,雖長得青面獠牙,比熊虎還壯,但卻甚喜我們中原文化,你若犧牲一下你這皮相,沒準真能做她的裙下之臣……嘿嘿嘿,床頭能解決的事兒,就沒必要打打殺殺了嘛。”
“哈哈哈,此‘美人計’甚妙!”
眾人肆意大笑。
“這不太好吧,父皇早些年已給我定下親事了,是崔家的小姐,我可不能變心。”
蕭珩臉色靦腆,心中冷笑不已。
笑吧,盡情的笑吧!
身為棋子,不想著同心協力破了棋局,反而你拉我踩,勾心鬥角。殊不知,爾等皆為魚肉!
待到龍門宴上,且看誰能力挽狂瀾!
倒是和崔氏的那門親事,還真不是他胡編亂造的。只是他成了質子,又是五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蟒袍青年心頭還是困惑不已,姬明月為何非要選擇去啃南疆這根硬骨頭?
這可是關係到入選龍門宴!她甘願入朝為質,不就是為了尋找機會開闢命宮嗎?如今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卻非要南轅北轍,實乃令人費解。
很快,眾人便成群結隊離去,為接下來的考核做準備。
學堂裡,便只剩下了蕭珩和姬明月。
蕭珩在思考,自己該用什麼方式和這個滿臉寫著生人勿進的傲嬌七公主打交道。是繼續裝傻充愣,還是撕掉虛偽的面具與之坦誠相見?
這個姬小娘,能信得過嗎?
半年來小心謀劃,如履薄冰,可容不得他絲毫大意!
倒是姬明月鳳眸微凝,瞥了蕭珩腰間掛著的琥珀玉墜一眼,率先開口說道:“明日寅時三刻山門見,一切行動聽我指揮。可別像上次那樣,蠢到和一隻犬妖拼命,我可不會再救你。”
言畢,身姿高挑的少女翩然離去,幽幽倩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蕭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原來半年前穿越而來時,是這個傲嬌小娘救了他一命?
記憶中,他的肉軀受到重創,導致神魂也是不穩,隱隱感覺是有人揹他回的書院。只是甦醒後,身體好了大半,而那份記憶也是變得十分模糊。本還以為是穿越時記憶錯亂了,敢情都是真的!
咦,還是不對……
這個比冰山還冷漠,殺伐果敢的七公主,怎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為何要救他呢?
將近五年的質子生涯裡,原主與這個束髮少女並未有多少交集,總的加起來也不過三五句對話……
時間再往前移,他在大虞,人家在大胤,那就更無交集了。
總不能是這個姬小娘看上他這張小白臉了吧?
他還沒自戀到這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