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先鋒大軍危在旦夕!
姬明月得知後竟不顧安危,親自帶領校尉和千夫長等勇將強勢殺進巫風口,掩護大軍撤退。
這一戰,人族傷亡慘重。千餘人戰死,人人帶傷。
姬明月自己也是負了傷。
全軍沉默,士氣一落千丈……
本以為一鼓作氣,便能殺得蠻族丟盔棄甲,哪知卻在巫風口受阻。而且敵人不過區區兩千蠻兵!
“大帥,蕭無病作戰失利,不僅損兵折將,更是差點連累到大帥,當斬!”
“蕭無病求勝心切,從而中了敵軍埋伏,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不斬如何整軍紀?”
……
校尉們立刻落井下石。尤其是鷹揚校尉,言語最兇,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
蕭無病臉色鐵青,但也沒有反駁。
這一戰,他確實犯了兵家之大忌——急躁!否則也不會那麼輕易中計了。
而他又是大帥親手提拔的副將,結果損兵折將,還得大帥親自出馬相救,他還有何臉面繼續當這個副將?
“大帥,末將無能,請責罰。”
蕭無病跪了下去,心如死灰。
“咳咳,若是斬了蕭將軍,那便真的中了蠻族之奸計了。以後人人都會畏戰、懼死。大帥,不如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蕭珩當然知道姬明月不想殺了這個親手提拔起來的副將,便出來當老好人圓場。
心中也是暗暗將那個鷹揚校尉記下了。
很顯然,這廝乃是林泰的人。得尋個機會將這廝打發出去才行,可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當然,此時蕭珩也是大大鬆了口氣。
這幾日裡將士們計程車氣確實太過旺盛,都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了,現在被這冷水一潑,其實也沒壞處。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士氣也是如此,並非越旺越好。
刀劍不出鞘時的威懾力才是最大的。而今巫蠻已經拔出了劍,那麼威脅也就變得小了。
既然知道了是巫蠻的計謀乃是用毒蟲,那麼只要找到應對辦法,便能反敗為勝。
“非戰之罪,便讓蕭將軍戴罪立功吧。對了,那飛蟲的來歷可查到了?”
姬明月研究起案几上飛蟲的屍體。
話音剛落,霍山便帶著幾個當地的百姓走了進來,興奮道:“大帥,這位老者知曉飛蟲的來歷。”
“草、草民……”
那幾個百姓神色緊張,趕忙跪拜。
“老人家不用緊張,本官乃是聖朝派來平叛的欽差,您們可知曉這些飛蟲的來歷?”
姬明月指了指案几上飛蟲的屍體。
一個老者顫顫巍巍走上前,仔細一看,滿臉驚恐地倒退數步:“啟稟大人……這些是腐骨蛾,它們翅膀上的鱗粉會輕易腐蝕人之面板,甚至還會吞噬玄氣,十分可怕。不過這些腐骨蛾在野外差不多已經絕跡……草民也是在三十年前見過兩回。”
“可是這些腐骨蛾如今都出現在巫風口裡……”
姬明月面無表情道。
“按理說不應該啊,巫風口那邊的環境是不可能孵化出這些飛蟲的。”
老者篤定道。
“那麼,便是人養的了?”
絲絲煞氣悄然於姬明月雙眸浮起。
“啊,草民知道了!”老者驚呼一聲,“大人,巫蠻那邊有一個祭司,名叫奢比屍,乃毒之祖巫,草民曾經見過他幾次。這些毒骨蛾乃是他飼養的蠱蟲。”
“老人家,你說的那個祭司是不是兩耳纏繞青蛇,手裡持杖?”
蕭無病猛然一驚。
在巫風口深處,他依稀看到過那個古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