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只覺脖子冷颼颼。
別的將士即便滿肚子疑惑也不敢問,畢竟,他乃欽差副使。
可這個姬小娘則是無需顧及這些。
“我會撒豆成兵……真的,我不騙你!”
蕭珩正氣凜然,以此掩飾自己的心虛。
“是嗎?那便當著我的面來一個撒豆成兵。”
姬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堪比千年老狐狸。
這個姬小娘,真是學壞了啊!
不過蕭珩心中偷著樂。
幸好早有準備,否則底牌真要被掀開了。
他從懷中取出幾枚豆子,一本正經道:“就是這個了,乃是一個白鬍子老神仙傳授給我的仙家法術,不過我也只不過學了一招半式。”
姬明月取來一粒豆子掂量掂量,又仔細觀察一番,疑惑道:“這玩意不是餵馬的豆子嗎?”
“對呀。”
蕭珩笑了笑,隨即將手中三粒豆子隨便一拋。便見三個黃巾兵無中生有一般出現在營帳中。
姬明月心中猛然一驚。
沒有任何玄氣波動,自己帥帳裡就出現三個陌生人!這若是用來行刺,那簡直防不勝防。
等等,這三個黃巾兵似乎……
她仔細一看。
這三人雖然呼吸平穩,但面容呆滯,就像……嗯,就像被奪去了一魂一魄。
而且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彷彿是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
所以……
在千蟲嶺,就是這些衣不遮體的傢伙打敗了蠻族的精銳?
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蕭珩補充一句:“別看他們瘦骨嶙峋,他們服用過符水,百毒不侵呢。”
“難怪不懼千蟲嶺毒素。”一抹詫色自姬明月鳳眸中綻起,“等等,你剛才說是誰教授你這門仙家道法?”
“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好像是從巴州來的。”
蕭珩胡扯道。
“巴州?你確定?”
姬明月心頭疑惑更加重了。難不成是那位毒醫?
不對呀,這小子不是將巴州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哎,很早以前的事了,我確實記不太清了。咳咳,大帥若沒別的事的話,我便回去歇息了。”
蕭珩伸了個懶腰。
可不能再和這姬小娘待下去了,不然底褲都要被掀開了。一個謊言得用成千上萬個謊言來彌補,他可吃不消。
姬明月默默頷首。天色已晚,將此子繼續留下,估計也問不出什麼名堂。
至於這傢伙的秘密,哼!反正時間有的是,她還不信了,以她的手段還摳不出來?
蕭珩回到自己的營帳,剛準備點燭燈時,軍營傳來嘶吼聲:“有刺客,快抓刺客!”
刺客!
蕭珩驚駭不已。
軍營戒備森嚴,怎麼會有刺客潛入?
他掀開營帳往外望去,巡邏將士們紛紛舉著火把正在巡查營地,緝拿刺客。
隱約中,只覺一道人影浮現身著人族的甲束,身材嬌小,殘破的頭盔將半張臉遮住,不知是慌不擇路,還是料定了他的身份,竟朝他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