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發號施令時,一個輕佻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嘖嘖嘖,還是有點實力的,難怪敢來搶人。”
羅仙兒嬌軀微微一顫:“小心些,他是畫皮妖。”
畫皮妖!
蕭珩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是畫皮妖搞的鬼,難怪能騙過姬明月的眼睛。
蕭珩沉著冷靜道:“若我所料不差,是你對仙兒和明月下的同心蠱吧?”
啪啪啪!
畫皮妖鼓掌發笑:“聰明。”
“不過我不明白,妖族似乎和巫神教的關係不太友好,你又為何要幫巫神教?”
蕭珩疑惑問道。
“誰說我幫巫族了?”畫皮妖慢慢撕著臉皮,語氣幽深陰冷,令人毛骨悚然,“我只是不想讓姬氏一族過得舒坦。”
“你和大胤王朝有仇?”
蕭珩有些詫異。
“又答對了,不過沒獎勵。”
畫皮妖忽然有些不耐煩了,猛地將整張臉皮撕下,露出醜陋猙獰的鬼臉,“小子,來吧,讓我試試你的能耐。”
蕭珩倒吸一口冷氣。
這張臉,別說夜止小兒哭啼了。連他看了都下意識心悸一顫。太他孃的噁心恐怖了。
畫皮妖嗅了嗅鼻,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小子,當這兩個女人在你的眼前慢慢死去,而你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一定非常美妙。”
“瘋子。”
蕭珩低喃了一聲,他知道,自己這是遇上了一個變態。
而最前排的力士突然單膝跪地,對他抱拳道:“主公,請讓末將開路。”
那張被刀疤貫穿的臉仰起時,蕭珩忽然一怔——他隱約記得,在野象群衝擊營地時,這個黃巾力士站在陣前,硬生生抗住了野象的衝鋒!
他雖然知道【黃巾力士】比【黃巾兵】高階很多,都有了自主意識。
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聽到黃巾力士開口說話。
“你叫什麼?”蕭珩下意識問出口才驚覺荒謬。這些由功德和符水點化的力士,何來姓名?
“末將......”力士瞳孔忽地渙散,彷彿被某種規則扼住咽喉。
但下一秒,他竟生生掙破桎梏般低吼起來:“王鐵柱!”
這名字像柄鏽刀劈開重重迷霧。
蕭珩忽看他皸裂的唇間露出半截斷牙——那是發瘋的野象造成的傷勢。
“嘖嘖嘖,真是主僕情深,不過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畫皮妖的尖笑刺破夜空,五百具行屍渾身燃起猩紅之色,這是被蠱蟲徹底控制的標誌。
“五百對五百,我也不佔你便宜!便讓我們來一場兵對兵,將對將的遊戲吧。”
畫皮妖眼中泛起兩朵幽森的妖火,隨即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便急速竄了出去,手中匕刃一顯,朝著蕭珩的脖子抹去。
“主公快走!”
王鐵柱突然暴起,符甲在【嗜血】特技下迸出紅光!
蕭珩難以置信。這個王鐵柱主動使用了嗜血!如猛虎一撲,竟將極速掠來的畫皮妖撲倒在地!
只是,他身上很快鮮血四溢。
“哈哈哈,有趣,有趣!”
畫皮妖的譏誚音在山谷來回響蕩。他的肋下詭異地伸出了兩隻手,握著的匕刃泛起寒光,繞過黃巾力士的身軀,狠狠刺入後心口!
“走啊!主公!某生前被苛稅逼死...幸得主公予吾等再戰之機...今日無以為報,唯有以命相抵!”
王鐵柱一口鮮血噴出,但死死抱住畫皮妖,咬牙嘶吼。
蕭珩瞳孔震顫——這個符甲下的軀體,竟承載著被戰亂吞噬的流民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