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霍然從座位上彈起,臉色劇變,更帶著一絲被侵犯核心權力的暴怒!
“看來太子殿下也很意外孤能來此找你啊?”
蕭珩一步一步朝著玉階走去。
“大膽妖孽!金鑾聖殿,豈容你放肆?金吾衛聽令,給本將拿下此獠,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只見一道挺拔如劍的身影瞬息間便護在了太子李基的身前。金盔金甲,渾身上下繚繞著凝練如實質的庚金刀氣。這位武將赫然便是聖朝新晉權貴、正二品金吾衛大將軍——鍾毓!
鍾毓之強,朝野皆知!
他是十年前橫空出世的天才妖孽,是聖朝四大家族之首鍾家的嫡子。他在【太虛觀】修行八年。就在去年,結廬成丹,跨入超凡之境!
如今的他年不過三十,是太子李基最倚重、也刻意栽培的心腹。他手握京畿重兵,前程如旭日東昇。此刻煞氣沖天,手中名刀‘破軍’已然出鞘,凜冽刀鋒直指蕭珩,刺骨的殺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在他看來,無論此人是誰,膽敢如此挑釁太子殿下,那便是死罪。
正好,用此獠頭顱再鑄他的赫赫威名!
這不禁讓人想起了當年韓家的韓盛陽,拜入【流雲宗】,名聲鵲起,讓韓家實力大增。
只是韓家運氣不太好,出了一個敗家女——韓雨初,結果當街和蕭珩起了爭執,最終被殺。
韓家倒也有想過報仇,只是可惜,蕭珩跑的比兔子還溜,而且很快就羽翼豐滿,威名震天下。
韓家家主、官拜戶部尚書的韓厚山,最終鬱鬱而終,韓家也是走向了落寞。
言歸正傳。
鍾毓,這位正二品金吾衛大將軍,享受聖朝國運香火的青年刀修,根本沒將蕭珩放在眼裡。
而殿上那些經歷過十八年前長公主之變的老臣們,已是面無血色,口中喃喃:“是他……大虞燕王……蕭珩!他來了!”
他們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驚懼。
更多不明就裡的年輕朝臣,則被蕭珩這踏破虛空、無視聖朝威嚴的姿態驚得神魂俱顫。
文臣瑟瑟,武將驚怒,整個朝堂氣氛一片詭異。
“十八年不曾來,這朝堂上倒是多了一些生面孔啊。這位將軍又是何人?真敢攔本王?”
蕭珩只是隨意掃了那殺氣騰騰的鐘毓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看都沒看那足以斬斷山嶽的刀鋒。
他步履從容,朝前慢悠悠走去,目光更是穿透層層阻礙,牢牢鎖定在了李基那張因震怒而扭曲的臉上。那份無視,本身就是最大的挑釁!
“燕王殿下,這位是鍾家嫡子鍾毓,官拜正二品金吾衛大將軍,更是【太虛觀】長春道長的真傳弟子。”
一名老臣十分震驚這位燕王殿下竟然還活著,但此時燕王的到來,必然要攪動聖京風雲啊。
他猶然記得十八年前,燕王殿下可是戲弄了監國太子,用一招“李代桃僵”,救走了長公主。
“太虛觀厲害,還是逍遙劍派厲害?”
蕭珩聞言,步履不停,淡然開口。
老臣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逍遙劍派厲害。太虛觀長春真人,見了逍遙劍派白衣劍仙,也得持弟子之禮。”
“在下不才,便是白衣吹雪的小師弟,所以孤殺了這個什麼金吾衛將軍,【太虛觀】應該連個屁都不敢放吧?”
蕭珩輕描淡寫,但卻是語出驚人!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這位大虞燕王,竟然是無名劍仙的弟子?
這下麻煩大了。
“小子休要張狂!”
鍾毓勃然大怒,他猛然抽刀,便要斬了蕭珩。
鏗鏘!
手中“破軍”嗡鳴震響,一道刺目的、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的刀芒,撕裂空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悍然劈向蕭珩頭顱!
這一刀,快!狠!絕!
蘊含結廬境巔峰的極限力量,彷彿將金鑾殿的光線都吞噬了大半!足以瞬殺同級強者!
他終究是李基提拔上來的,正二品金吾衛大將軍,這可是能夠享受聖朝國運啊。
當然,這也是他自負能橫壓一代的天賦和實力!
殿中武將們面露期冀,期盼鍾將軍這雷霆一擊能挽回聖朝顏面。而老臣們則閉上了眼,不忍目睹那觸怒劍仙弟子的可怕後果。
“孤今日此來,只為與太子清算一筆陳年舊賬。無關者若是擋路……便只有一個下場——死!”
然而,面對這堪稱恐怖的刀芒,蕭珩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只是繼續邁步,體內雄渾浩瀚的天罡八境罡氣自然流轉!
“嗡——!”
一層看似淡薄、卻蘊含著不朽真意的混沌罡氣瞬間凝聚於蕭珩身前三寸!
那道狂暴無匹、能劈山裂石的刀芒,如同狂浪撞擊在萬仞礁石上,轟然破碎!
凌厲的刀氣罡風颳得近處幾名文官臉皮生疼,倉皇后退。
鍾毓瞳孔驟縮,心頭劇震!他傾盡全力的一刀,竟連對方護體罡氣都無法撼動分毫?!
滿朝文武直吸冷氣。
“燕王殿下竟然踏入天罡八境了!”
“也不奇怪,十八年前人家就已經結廬成丹了。”
“不愧是燕王,在金鑾殿上敢動刀殺人!”
蕭珩也根本沒有客氣,右手並指,如拂塵埃般輕輕向前一點!
“嗤!”
一點寒芒,並非劍氣,卻裹挾著撕裂空間的詭異力量——正是蕭珩那將虛空之力融入武道精髓的斬擊!
指尖一點,快過驚雷,迅逾閃電!
這一點寒芒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鍾毓本能激發的護體真氣,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悄無聲息地洞穿了鍾毓的眉心!
鍾毓臉上的驚駭甚至來不及完全展開便徹底凝固。
那雙原本銳利逼人的眼睛瞬間失去所有光彩,只餘下一片死灰。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如同被釘死的泥塑。眉心一個微不可察的血點緩緩滲出一絲殷紅。
隨即,轟的一聲!
聖朝年輕一代的至強新星,太子李基苦心栽培的肱骨武將,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轟然倒下!生機斷絕!
“鍾將軍——!”
李基目眥欲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猛地起身,體內澎湃的國運龍氣與雄渾罡氣不受控制地瘋狂激盪。
心腹愛將當場被殺,皇權被赤裸裸踐踏!
這如何能忍?
真當他殺不了蕭珩?
整座金鑾殿死寂得可怕!落針可聞!
所有人,無論文臣武將,勳貴宗親,全都如同中了石化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