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鼎?!不可能!!”李基如遭雷擊,嘶吼聲已帶顫音。
鼎鳴如雷,震徹九霄!
“聖皇的玉令……竟是九州鼎所化?!”
一名白髮老臣匍匐在地,老淚縱橫,“聖皇將此物賜予燕王,便是將中洲天命託付於他啊!”
滿朝死寂。
“李基,”
蕭珩踏著玉璽緩步上前,九州鼎虛影在他身後流轉,每一步都似踩在李基心頭:“現在明白了?聖皇早知你心胸狹隘,不配為君,故賜本王九州鼎!”
“你的【玉璽】和【人皇劍】,代代相傳,固然強大,但代表的只是你大週一代皇權!”
蕭珩指向懸浮的九州鼎,字字珠璣:“而它,承載的是萬古九州的社稷!是江山永續的根基和延續!是真正定鼎天下的源頭!”
“在你聖朝之前,已有夏商;在夏商之前,更有上古!”
“在你面前站著的,才是它們真正的‘祖宗’!”
蕭珩眼中閃過絕對的自信與嘲弄。
李基雖有城府,但哪裡能受得這般打擊?父皇將此物交給蕭珩,便是對監國十八年的最大否定!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跌坐。死死盯著那尊鎮壓國運的神鼎,終於明白——自己徹徹底底輸了!
隨即,他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太子殿下……昏過去了!”
“快請御醫!”
驚呼聲中,蕭珩大步走向龍椅,【九州鼎】化作流光沒入他掌心。他則將【人皇劍】和【鎮國璽】直接抓在手裡!
眾人見此一幕,誰還敢反抗?
九州鼎!鎮壓社稷源頭的祖器!
原來蕭珩敢隻身踏聖京的底氣,竟源自於此!
現在人皇劍和鎮國璽都臣服了,燕王蕭珩,便是天命所歸啊!
蕭珩也沒客氣,直接坐在龍椅上,看著文武大臣們,道:“長公主如今何在?”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發言。
“怎麼?我說的話不好使?”
蕭珩微微眯眸。
終於,一個老臣從角落裡顫顫巍巍走出,道:“啟奏燕王殿下,長公主已落髮為尼。”
“落髮為尼?”
蕭珩詫異,“到底怎麼回事?”
“當年長公主得殿下所救之後,便聚攏一批死士,但被太子李基察覺,最終功敗垂成。公主對老臣有救命之恩,於是老臣便使了一計,將公主藏至靈隱寺。”
老臣微微道來。
“靈隱寺,哈,還真是燈下黑啊。”
蕭珩如釋重負。
靈隱寺就在皇家度假勝地——驪山!
蕭珩還記得當初參加龍門宴時的場景呢。
於是。
蕭珩運轉玄氣,目標直指驪山山腳下的靈隱寺:“長公主,十八年不見,別來無恙,還請速速進宮。”
正在靈隱寺內誦讀佛經的李雲起瞳眸驟然一縮,身軀深深顫抖。
“蕭、蕭珩?”
她猛然回首,望著皇宮方向,難以置信。
這傢伙,一走就是十八年,了無音訊。她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可沒想到,就在她心灰意冷,準備在靈隱寺了卻殘生時,竟然又出現了!
而且,現在人就在皇宮?
而且,也已知道了她的藏身之地?
那麼……
蕭珩是投靠了太子?
只等著取她的首級當投名狀?
不!
以她對蕭珩的瞭解,絕對不會這麼卑鄙。
不然,早在十八年前,他就能和太子合作,根本沒必要救她出來!
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也罷。
自己苟且了十八年,這般活著,也確實太無趣了。
她站起身,大步走出禪室。
“阿彌陀佛,李施主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踏出這一步,再無回頭之路。”
靈隱寺禪師的聲音響起。
“老和尚,這狗屁清淨之地,確實不太適合本宮。”
李雲起微微一笑,昂首闊步離去!
十八年的沉寂囚籠,十八年的心如死水。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蕭珩,本宮來了!
半個時辰。
一馬策入皇宮,無人阻攔。
大殿前。
看著李雲起的身影逐漸清晰,蕭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長公主,十八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李雲起翻身下馬,看著青春永駐的蕭珩,她笑道:“我都成老太婆了,倒是你,一點都沒變。”
“瞎說。長公主是修行者,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蕭珩恭維道。
“行了,一會再敘舊,先說正事吧,太子了?”
李雲起問道。
“死了。”
蕭珩隨意道。
“死了?怎麼死的?”
李雲起震驚道,雖然她也有想過,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掐滅了。
監國太子,除了父皇能夠廢之之外,誰能殺死?
十八年前,她倒是想要趁著太子還未作為監國之位,將他拉下馬。
本以為自己能夠和太子闆闆手腕,再不濟也能封疆裂土。
可結果呢?
不到一個時辰,自己這邊就土崩瓦解。
“嚇死的。”
蕭珩道。
“嚇死?蕭珩,莫要開玩笑。”
李雲起面露不悅之色。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問問他們。”
蕭珩指著邊上站著看熱鬧的文武大臣。
“咳咳,長公主,太子他確實是被嚇死的。”
那老臣面色有些尷尬,看著長公主一臉疑惑,便又補充了一句,“聖皇賜燕王殿下玉令,見之如朕親臨……”
“你見過我父皇?”
李雲起立刻抓住了重點。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血域!”
蕭珩無奈一嘆,用最低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