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嘆道。
“李基自身修為沒公子高,但他身為監國太子,可調動聖朝國運,一旦真的走出這一步,公子哪怕跨入洞虛九境,也將無處可逃。”
虞姬憂心忡忡道。
“哈哈,逃?為何要逃?”
蕭珩眉峰微挑,眼底一片睥睨寒芒,“該逃的是他們,你們安心看戲便是。”
半個時辰後。
馬車停在了古木參天的白馬寺前。檀香與梵唱交織,一派祥和。
蕭珩攜劉婉寧、虞姬邁入山門,朗聲一笑,聲震庭院:“熊霸,滾出來!”
話音未落,側殿轉出一個魁偉的身影——正是熊霸!
只是那身莊嚴袈裟裹在他雄壯如熊羆的身軀上,顯得突兀滑稽,不倫不類。
他頂著個大光頭,嘿嘿笑著迎上來:“大師兄出獄了啊?”
“明知我被打入天牢,你也不來劫獄?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大師兄。”
蕭珩繃著臉呵斥道。
“大師兄,師弟我又不傻,你這分明就是想要引蛇出洞,我若去救你,豈不是壞了你的計劃。”
雄霸憨憨笑道。
“看來當和尚當的聰明瞭。”蕭珩走上前,狠狠給了熊霸一拳,滿意道,“不錯啊,連護體佛罡都修煉出來了。再給你二十年時間,天下第一尊妖佛就要問世了,到時候將佛陀拉下馬,你上三十二金品蓮花臺坐著。”
“咳咳,大師兄可別害我,這話傳到佛陀耳朵裡,師弟我可就沒好果子吃了。不過我這護體佛罡,嘿嘿,確實不錯吧!”
熊霸得意一笑,運轉丹田。周身佛光乍現,一尊怒目金剛虛影自背後轟然升騰,氣勢洶洶,與他那大咧咧的笑臉形成詭異反差。
這廝,竟然修到了羅漢境!
佛陀之下,便是菩薩和羅漢!慧覺大禪師如今也才八品羅漢境呢!
蕭珩嫌棄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在我面前顯擺什麼,這破法相有什麼好看的。趕緊收了。”
“嘿嘿。”
熊霸也不尷尬,依言收回法相。昔日兇蠻妖王的戾氣雖被佛法化去不少,卻仍流淌在骨血深處。
“別傻樂了,”蕭珩神色一肅,目光銳利如刀鋒掃過山門外的密林,“一會兒有場硬仗要打。”
熊霸立刻目露煞氣,兇光暴射,蒲扇般的大手瞬間握緊,空氣中響起細微的筋骨爆鳴。
“皇帝老兒難道還不肯放過大師兄?”
“他不敢親自動手。是聖朝那邊派來的人。”
蕭珩嘴角噙著冷冽譏誚。
“監國太子李基?”
熊霸獰笑一聲,口鼻間竟隱約有粗重白氣噴出,如同蓄勢待發的兇獸,哪裡還有之前的慈眉善目。
他道,“管他孃的誰派來的!敢來白馬寺撒野,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佛爺……呸!老熊我把他們超度了送去見佛祖!”
他身上袈裟剛烈,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佛光與妖力在矛盾中洶湧流轉,宛如一尊即將撕開慈悲偽裝的——伏魔金剛!
蕭珩:“你都成主持了,怎麼殺心反而更強了?”
雄霸:“佛曰:金剛之怒,超度歸西!”
“行吧,那一會就發揮你的金剛怒目。”
蕭珩笑道。
劉婉寧此時已經跪在了大雄寶殿的菩薩像面前,口中唸唸有詞,滿臉虔誠地跪拜。
虞姬看著劉婉寧如此虔誠的模樣,笑道:“夫人這是想要和公子早點要個孩子?”
被揭穿了心思,劉婉寧臉頰發燙,但還是大方承認:“為蕭家開枝散葉,本就是我的職責。”
虞姬微笑著,也不再多言。
她知道公子有好幾個紅顏知己,最終卻是選擇了和這個最沒感情牽連的女子成親,必然是有深意的。
就在這時,她面色突然一變。
身旁,一個老婆子忽然面露殺機,手中一道寒芒炸起,那是匕首!
正朝著劉婉寧衝去。
“夫人小心。”
虞姬一聲提醒,隨即氣勢一綻。
那老婆子便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啊,殺人啦!”
自從青雲觀被蕭珩一窩端後,此消彼長,白馬寺的信徒也是多了起來。
今日來上香的人可不少呢。
見發生了命案,紛紛驚呼,倉皇逃竄。
劉婉寧面色泛白。
雖然夫君已經提醒過,今日一定會遇刺,但真發生了,她還是有些不適應。
那老婆子死後,肉軀中,竟出現了一道邪氣。邪氣迅速凝實,發出詭異的聲音:“結廬成丹。你便是蕭珩身邊的那個婢女吧。倒也有些本事。”
“沒想到堂堂聖朝監國太子,竟然也養了邪修當死士,這若傳出去,只怕這監國太子的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虞姬冷笑道。
“那就不用姑娘你擔心了,因為過了今日,你的神魂,將會被我囚禁!”
言畢,那邪修五指一抓。那老婆子屍體迅速被他吸成人幹。而他的身影也是逐漸變大,直至化作人形。
邪修,終於露出了真面容。
虞姬道:“你也不過武道七境,想要打敗我?”
“我只用拖住你就行了。”
邪修漫不經心道,“主上只要殺燕王,至於燕王妃,其實無所謂。”
“殺我家公子?哈哈哈,當今天下,想殺他的人確實不少,但能殺得了他的,沒有。”
虞姬自信一笑。
“哼!那便試試。”
邪修惱羞成怒。
他伸手一點,邪惡的氣息便迅速包裹住了整座大雄寶殿。他要將這兩個女人吸成乾屍!
尤其是這個武道七境的婢女!
一旦被他吸了功力,那麼他定能踏入天罡八境!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聽見砰的一聲。
一匹通體漆黑的烈馬,竟然用馬蹄踢碎了籠罩在大雄寶殿的邪氣!
這怎麼可能?
邪修難以置信。
“唏律律!”
黑馬可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身影如雷電一般,一腳踩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咔嚓。
天靈蓋驟裂。
邪修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啊啊——”
他不明白。
自己走的是邪道,尤其是他的這具肉軀,連佛音佛法都不懼怕,甚至任何刀劍都不能傷之分毫,怎麼一匹黑馬的馬蹄,就能輕易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