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借來什麼才能用什麼,自然界的力量便借天地,諸如引雷喚風,威力大,方便,但能借多少看使用者的能耐。
第二種則是將術法刻印在符紙上,待到用時釋放。
普通的好說,大威力的需要高境界才能製造,一般是給小輩防身或便宜行事。
不過高境界已經不拘泥於符紙了,空氣都能畫。
在鬥羅,什麼基礎都沒有,‘神’還盯著,根本不能借法,能動用的只有自身的力量,既然我能用自身的力量釋放術法,那還要符籙做什麼。
兩個字,雞肋。
有用,但不多。基本就是留作念想。
轉眼已至晌午,上香早已結束。
自稱普通魂師的塵心回到了林中小屋,還給張巽帶來了一個訊息。
“村長說,武魂殿已經開始下派白衣執事給平民覺醒武魂了,四天後輪到竹河村。”
他眼神複雜,複述著那位老人的話。
雖然那老人比之塵心小二十歲,但塵心卻更像個年輕人。
“謝謝告知。”
塵心點了點頭,鬱悶的將採買之物放下。
打聽了半天,愣是沒人知道太平道是什麼。
倒是村民都說,確實有個叫張角的收了這孩子為徒。
而張巽的身份則是兩個普通魂士的孩子,連一環魂師都不是,這種背景,魂力天賦自然不可能好到哪去。
“可惜了。”
“可惜什麼?”
“沒什麼。”塵心最終還是忍住了說出認清現實之類打擊傷害人的話。
心性這麼好的孩子,想必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再講就不禮貌了。
不過還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
“你師父是什麼級別魂師?”
“不清楚。”
塵心撇嘴嘖聲,只覺得是那傢伙誤人子弟,連這點基礎的都沒教孩子,於是將武魂喚出。
青鋒無鞘,器型古樸。
原本銳氣逼人的長劍此刻已然有了些許蒙塵之意,這便是塵心對劍道產生質疑的代價。
他輕撫劍刃,九輪魂環依次於他腳下浮現,兩黃兩紫五黑緩緩飄起不斷旋轉。
接著便說道:“我周圍的這些圈,叫魂環,他有幾個?都是什麼顏色?”
見到這些,張巽眼前一亮,村子裡魂師都沒有,研究武魂魂環連個素材也找不到。
走到魂環前伸出手嘗試觸碰,卻穿了過去。
並非靈體,也不是投影。
“九個,跟老先生你一樣。”張巽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對方。
塵心長吐出一口氣,將七殺劍放在桌上供張巽觀摩。
心底則是瘋狂腦補,究竟是因為什麼,一位封號鬥羅要收這麼個普通人的孩子為徒。
太平道這個隱世宗門,是不是藏的太深了點?
他甚至沒有去懷疑,這位封號鬥羅是否存在。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祠堂裡的資訊已經佐證了太平道的存在,那句話更是讓他對此深信不疑。
沒人想過孩子會撒謊,自然也就沒有人懷疑話的真實性。
張巽有“師父”這個資訊,其實是他主動講給孩子們的。
童言無忌,言行全靠你給出了什麼話,他們會自行的發散想象力去告訴別人,甚至在大人面前高談闊論裝作自己懂的很多。
說的人多了,自然信的人就多了,哪怕沒人見過‘張角’,他們也就堅信有這個人存在。
甚至還會有人為了吹牛,說見過對方,並不斷鼓吹對方是很強的魂師。
慢慢的,村長村民們也就認為竹林裡確實有個叫‘張角’的高人。
但他真的存在這個世界麼?
這不重要。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