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我的體能成績比那些白人還好,主考官還是把我篩除了。我認為不公平,去找了集團高層,但集團高層告訴我,在戰錘,華夏人只配掃廁所。”
喬納森皺著眉頭,看向張銳,他看到張銳緊握著拳頭,盯著眼前跳動的火焰,手臂上的血管都是明顯的凸起。
“所以,你是怎麼做的?”喬納森對張銳問道。
“跟他們打。”
張銳回答道,“他們不承認,我就打到他們承認,讓我加入‘毒蛇’小隊。
其實我還得感謝你在油管上的那些影片,如果不是跟著你的那些影片學習,或許我現在還在戰錘集團的總部大樓,清掃那些廁所。
我當時對你教的‘馬蓋普持槍’、‘四點拔槍法’有些不明白,所以在你那些教學影片下留言了,可你從來都沒有回覆過我。”
“我的油管賬號當時是由我的經紀人在打理,我並不過問,所以很抱歉,我沒能看到你的留言,而我更沒想到我的那些影片,會對你有那麼大的幫助,畢竟那些都是糊弄人的東西。”
喬納森對著張銳伸出手,跟張銳開玩笑說道:“所以,我算是你的戰術老師?”
“至少是啟蒙老師。”
張銳伸手跟喬納森握了握,隨後向喬納森問出了那個自己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的問題,“您在油管上明明有那麼多的粉絲,有那麼多的戰術品牌找你代言,您已經是個網路紅人了,為什麼還要去幹PMC呢?至少你不會跟我一樣,是因為缺錢。”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在網路上爆紅,只是一個意外。”
喬納森感慨地說道,“我在美國陸軍服役了二十四年,在D隊待了十七年,在那些日子裡,我不是在殺人就是在研究怎麼殺人。
離開D隊後,我開過出租、幹過保安,除了那些最底層的工作,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因為我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
偶然的機會,我去朋友的靶場玩,拍了段影片上傳到油管上,一夜之間就火了。
很快就有經紀公司找到我,給我配備了經紀人,打理我的油管和臉書賬號,幫我接商務廣告。
我拍了更多的影片釋出在網路上,我的粉絲也越來越多,很快美國FN、美國SIG這些軍火大廠也找到了我,讓我為他們的新品測試。
我賺了很多錢,換了車、換了房子,在所有人眼中,我是個成功的網路紅人,就連我以前在部隊裡的兄弟們都對我很羨慕。
可我自己卻沒有感到快樂,我開始失眠,整夜混跡在酒吧中,我沒有心思再去更新影片,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離開了我的身體。
有一天,我在舊金山的街頭喝醉後跟幾個黑鬼打架,還引來了警察,是隊長出現幫我解決了麻煩。
隊長帶我去了他租住的地下車庫,告訴我,他想去做PMC,但需要有人幫他。
知道嗎?在我聽到PMC的時候,原本遊蕩在我身體之外的靈魂,又回到了我的身體中,我明白,我找到了我想做的事情。
我是個戰士,戰場才是我的歸宿。如果上帝讓我選擇一個墓地,我會選擇沙塵飛揚的戰場,而不是鋪著昂貴手工地毯,裝修華麗的公寓。”
“莫要報告我的死訊,
或者為我的死哀悼,
莫要把我葬在供人祭奠的墓地,
也不用祭司把喪鐘來敲,
莫要讓任何人看見我的屍體,
也別為我在墳頭上栽花植草,
我平生的心願,
便是讓世人把我忘掉……”
張銳看著眼前跳動的火焰,輕誦著《戰爭猛犬》扉頁上,英國詩人托馬斯·哈代的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