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年鬼鬥羅留下的——最好的老師永遠是差點殺死你的人。”
月光流淌在焱的舊傷疤上,像一道銀色的勳章。
金銘盯著那道橫貫胸腹的凹陷,破碎的黃金鎧甲在熔岩池裡發出哀鳴。
“真正的戰鬥沒有退路!”
金銘突然抓住身上僅剩的鱗甲殘片,在岩漿映照下,那些崩裂的黃金鎧甲竟開始逆向生長。
“那為何佘竣的蛇矛能偏轉三寸?”
焱的火焰紋路突然暴漲,熔岩池騰起十米火柱。
“問得好!”
他徒手捏碎飛濺的岩漿,在掌心凝成金鱷鬥羅的虛影。
“因為戰鬥需要留一線——不是仁慈,是給獵物製造希望的陷阱!”
金銘的瞳孔驟然收縮。當第二波火鏈絞殺而來時,他不再蜷縮防守,而是主動震碎胸前鱗甲。
飛射的黃金碎片在空中結成一道屏障,竟將九道火鏈折射回熔岩池。
焱大笑著被自己的火焰吞沒,古銅色面板在岩漿裡淬鍊出暗金光澤。
與此同時,佘竣的蛇矛正被永夜黑霧反噬。
胡列娜的狐尾捲住他顫抖的手腕,九尾妖狐的虛影與黑霧中的蛇影重疊。
“永夜不是吞噬,是包容——讓星光成為你的毒牙。”
少年突然翻轉矛柄,原本擴散的黑暗領域急速收縮,在矛尖凝成墨玉般的結晶。
當雲舒失控的狐火撞上來時,那點黑暗竟如鏡面般將火焰折射成七彩虹光,在訓練場上空架起魂力長橋。
“我的火焰...在跳舞?”雲舒怔怔望著自己掌心。
分裂的三十六簇狐火正沿著虹橋流轉,每經過一次折射就膨脹一倍,最終在天幕炸開萬千流火。
胡列娜的妖鈴突然靜止。
所有流火懸停在三人頭頂,映照出他們腳下自動成型的三角陣圖——
佘竣的永夜黑霧構成蛇形紋路,金銘的黃金碎甲鋪就鱷尾鱗片,雲舒的狐火在陣眼燃燒。
“黃金三角不是擺出來的!”
焱從熔岩池躍出,渾身流淌著液態火焰,“是殺出來的!”
他猛然捶地,九具熔岩分身竟擺出當年黃金一代對抗唐三的陣型。
佘竣的蛇矛主動出擊,永夜蛇域不再鋪天蓋地,而是如毒蛇信子時隱時現。
當熔岩分身的重拳襲來時,黑暗突然在金銘的黃金鱗甲上鍍了層幽光。
“來!”
金銘咆哮著用胸膛硬接攻擊,反震之力透過永夜黑霧傳導到雲舒的狐火中。
雲舒掌心的火焰瞬間暴漲成巨狐,將熔岩分身的核心吞入腹中。
而胡列娜的九尾在月下舒展,三重妖鈴陣隨著戰鬥節奏變換音調。
當最後一具熔岩分身爆裂時,飛濺的岩漿沒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成三尊虛影——
邪月的月刃,焱的熔岩拳套,以及她的妖狐真身。
“看清楚了!”
焱突然抓住金銘的手按在自己傷疤上,火焰紋路順著金銘手臂蔓延。
“當年鬼鬥羅這一爪,教會我把魂力收束在面板下三寸流動。”
佘竣的蛇矛正被胡列娜的狐尾纏繞著刺向虛空,永夜黑霧在矛尖旋轉成漩渦:
“感受魂力潮汐,黑暗不是屏障,是藏在浪花裡的暗礁。”
雲舒的狐火突然分裂又重組,在三人之間架起魂力橋樑。
當黃金三角完全亮起的瞬間,訓練場所有磚石懸浮而起,在空中拼出巨大的妖媚圖騰。
金銘的金甲與熔岩轟鳴共振,佘竣的永夜領域第一次主動接納了狐火,雲舒的三十六簇火焰在黑暗裡化作星圖。
當三種魂力徹底交融時,懸浮的磚石轟然落地,竟在訓練場上砸出一個兩米深的巨坑。
焱望著三個相互支撐的少年大笑:
“黃金一代從來不是三個人——是三種絕境求生的意志!”
鐘聲劃破夜空時,金銘發現自己破碎的鎧甲生長出新的紋路,佘竣的蛇矛尖端凝結著黑色結晶,雲舒的狐火裡遊動著幾條火影。
熔岩池漸漸冷卻,在水晶般的表面倒映出六人身影——
老一代與新一代的黃金三角,在月光下重疊成不朽的戰旗。
子夜時分,訓練場上空炸開金黑紅三色光柱。
胡列娜望著光柱中隱約成型的三角戰陣,指尖撫過腰間暗藏的教皇令。
五十多年前嘉陵關的血與火,正在新一代的武魂中悄然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