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都是牛鬼蛇神,群魔亂舞之時。
而邪靈教總舵,這個時候卻是一派寂靜。青紫色的燈火照亮了大殿,房樑上則懸滿了白色的幕布,整個殿內瀰漫著一片詭異的氣氛。
此時,血婆正坐在椅子上聽著一個跪在臺階下方的邪靈教眾的彙報,她的身後一動不動地站著水火判官蚩煬和蚩滳,兩人的面部都被兜帽罩著,看不見長相,卻給了下面的人極大的壓力。
血婆難掩心中的喜悅,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一抹詭異的笑容,乾癟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她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那枚染血的銅錢,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她嘶啞的嗓音顫抖著,像是枯枝摩擦發出的聲響。
破舊的衣袍下,佝僂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戰慄,連帶著腰間懸掛的骷髏掛飾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石殿裡搖曳的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影子在斑駁的牆面上扭曲變形。血婆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間發出“咯咯”的怪笑。
“幾十年來的等待,今夜終於要得償所願了,殺戮之王將會帶領我們震驚整個大陸......哈哈哈......哈哈哈......”
石臺之下,邪靈教眾單膝跪地,右手按於膝蓋之上,黑袍如墨,在陰風中獵獵作響。這是邪靈教獨有的禮數,象徵著對殺戮之王的絕對臣服。
“恭迎殺戮之王!”
“恭迎殺戮之王!”
……
無數教眾低沉的吶喊聲在大殿內迴盪,宛如深淵中的厲鬼嘶吼。他們齊刷刷伸出右手,高舉過頭頂,掌心向下,彷彿在向黑暗獻祭自己的靈魂。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血婆沙啞的聲音從石臺之上傳來。
“是!”
教眾齊聲應和,隨即疾步退去,沉重的殿門在最後一人離開時轟然閉合,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幽暗,唯有幾縷血色燭火搖曳,映照出石臺上那道佝僂的身影。
黑白血使對視一眼,隨即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恭敬托起一枚散發著幽暗血光的“龍丹”。那龍丹表面佈滿詭異紋路,隱約能聽見其中傳來的低沉龍吟。
“你們二人乾的很好。”血婆伸出枯瘦如爪的手,緩緩將龍丹接過,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狂熱的光芒。
“是血婆大人栽培的好……”白血使微微抬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蒼白的面容在燭光下更顯妖異。
“起來吧!”血婆將龍丹握緊,聲音低沉而嘶啞。
“謝大人。”黑白血使齊聲應道,緩緩起身,恭敬立於兩側。
“只是,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血婆目光依舊凝視著手中的龍丹。
“龍丹和殺戮之王有什麼關係?殺戮之王不是已經死在了海神島上?”白血使的聲音帶著試探。
血婆低笑一聲,笑聲如夜梟般刺耳:“誰說世上只有一個殺戮之王?”
黑白血使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大人的意思是……”黑血使沉聲開口。
“有了龍丹的力量,老朽可以再造一個殺戮之王。”血婆緩緩抬頭,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瘋狂。
“那血婆大人可有合適的人選?”黑血使低聲問道。
血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轉身,雙眼凝神望向大殿穹頂之外的夜空,彷彿在凝視某種無形的存在。
片刻後,她幽幽開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
“你們可曾聽說過……‘地獄使者’?”
黑白血使聞言,身軀猛然一震,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驚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