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邊陲的一處峽谷深處,一座由磚石構築的詭異宮殿矗立在血色月光下。
整座建築呈現出扭曲的螺旋結構,彷彿某種遠古巨獸的脊椎骨。
宮殿外牆爬滿暗紅色的藤蔓,那些藤蔓的脈絡中竟流淌著粘稠的血液。
“嗚——呼——”
數以千計身披黑袍的教眾如同雕塑般單膝跪伏在殿中央。
他們低垂著頭顱,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唯有從袖口露出的蒼白手指在不安地顫抖。
他們臉上都戴著鐵製面具,面具上刻著扭曲的哭臉。
當最後一名教眾就位時,大殿四角的幽綠色火炬突然暴漲。
整個大殿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某種腐敗的甜膩味道,令人作嘔。
“恭迎血使!”
隨著齊聲的吟誦,黑白兩道身影從殿外飄然走進。
白使一襲白色長袍,臉上戴著純白麵具,腰間懸著七枚人頭骨製成的鈴鐺;
黑使渾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睛。
兩人走進時,地面凝結出詭異的血斑。
高臺之上,一方巨大的血池翻滾著粘稠的泡沫。
池中暗紅色的液體不時泛起漣漪,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攪動。
更駭人的是,血池中不時傳出淒厲的哀嚎,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在痛苦中掙扎,聲音穿透血肉直抵骨髓。
血池正上方,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龍丹靜靜懸浮,表面流轉著妖異的血芒。
血婆佝僂著身軀,枯瘦如柴的手指結出複雜的手印。
隨著她嘶啞的咒語聲,血池中的血肉竟化作縷縷血絲,如同活物般蜿蜒而上,一點點滲入龍丹之中。
每吸收一分血肉,龍丹的光芒便熾盛一分,而那些哀嚎聲也隨之更加悽慘。
而此時,血池卻突然沸騰起來,無數蒼白的手臂從粘稠的血水中伸出,又很快被扯回池底。
池面上方懸浮著暗煌龍的“龍丹”散發出妖異的血光,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噩夢。
“還不夠!遠遠不夠!”
血婆的叫聲從池邊傳來。
這個佝僂的老嫗望著頭頂上血紅的“龍丹”,她枯瘦的身軀上爬滿血色紋路,每道紋路里都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黑白雙使同時跪地:“屬下這就去收集新鮮血肉。“
血婆腐爛的眼皮抬了抬,池水突然形成四道血箭射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片刻後,地面開始震動,四個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四大血王聽令!”
血婆的聲音突然變得渾厚可怖,“每人備齊千具血肉活祭!“
東位站起的是個二米高的巨人,他的面板完全由熔岩構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黑的腳印;
西位的血王背生六翼,每片羽翼都由人皮縫製而成;
南位的怪物長著七張不同的人臉,每張臉都在發出淒厲的慘叫;
北位的則完全是一團蠕動的血肉,不斷變換著形態。
水判官從陰影中浮現,這個男子手持青銅判官筆,在虛空中寫下四個血字:“速去速歸”。
當教眾們如潮水般離去時,血婆重新在血池邊作法。
池底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形被鎖鏈禁錮,他們的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婆枯瘦的手指輕點龍丹,龍丹內部突然顯現出一雙暴戾的豎瞳。
“快了......就快了......“血婆癲狂地笑著,她殘缺的牙齒間不斷滴落黑血。
“待龍丹圓滿之日,便是殺戮之王重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