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師哥包紮。”千古清寒急忙上前。
“等等......”
風漓雪攔住她,用劍尖劃破自己的右手指,將幾滴晶瑩的血珠滴在佘竣的傷口上。
“你這是?”千古清寒目瞪口呆。
“我之前服用過仙草。”
風漓雪虛弱地解釋,“血液中殘留的藥力......能幫助恢復......”
她從自己的衣襬處撕下一條淡藍色的布條,動作輕柔地為佘竣包紮。
當她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佘竣的肌膚時,少年的耳尖悄悄紅了。
洞外,最後一縷夕陽也被夜色吞沒。風漓雪靠在巖壁上休息,望著洞頂的石壁發呆。
千古清寒守在佘竣身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師哥。
而佘竣,則在藥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眉宇間的痛苦終於舒展開來。
山洞中的夜晚格外漫長。潮溼的寒氣從石縫中滲出,讓三人不得不靠得更近取暖。
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嫋嫋升起,在晨光中漸漸消散。
第二天早上,千古清寒被一縷頑皮的陽光喚醒。
金色的光線透過洞口的藤蔓縫隙,正好落在她的眼瞼上。
她皺了皺眉,睡眼惺忪地撐起身子,下意識地看向昨夜安置佘竣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清醒——風漓雪和佘竣不知何時已經依偎在了一起。
風漓雪的頭輕輕靠在佘竣完好的左肩上,而佘竣則微微側身,右臂小心翼翼地環著風漓雪的肩膀。
兩人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晨光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千古清寒的胸口突然湧上一股無名火。她猛地站起身,腳步重重地踩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走到二人跟前,她先是俯身檢查佘竣右肩的傷勢——
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邊緣處甚至開始泛出新肉的粉紅色。
“恢復得倒是挺快。”
她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酸澀。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煩躁,千古清寒突然提高音量:“喂……起床了!該趕路了!”
她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驚得洞外的幾隻山雀撲稜稜飛起,幾片羽毛從洞口飄落。
相擁而眠的兩人被這聲怒吼驚醒。
風漓雪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待發現自己竟然靠在佘竣懷裡時,頓時像觸電般彈開。
佘竣也慌忙收回手臂,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對、對不起!”
風漓雪結結巴巴地說,臉頰瞬間染上晚霞般的紅暈。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襟,連耳尖都紅透了。
佘竣也好不到哪去,他低著頭假裝整理繃帶,卻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昨夜昏迷中無意識的親近,此刻回想起來讓他心跳如鼓。
“哼!”
千古清寒看著二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的火氣更盛。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袱,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山洞,腳步重得像是要把地面踩出坑來。
留在原地的兩人陷入尷尬的沉默。風漓雪偷偷瞥了佘竣一眼,正好對上他同樣偷瞄過來的目光。
兩人像受驚的兔子般同時移開視線,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那個......謝謝你昨天......”
佘竣鼓起勇氣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分。
“沒、沒什麼!風漓雪急忙打斷他,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們是……”
洞外,千古清寒的怒吼遠遠傳來:“你們兩個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這聲催促總算打破了洞內曖昧的氣氛。
風漓雪如蒙大赦般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
佘竣也趕緊起身,卻在站起的瞬間因為失血過多而晃了晃。
風漓雪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又在意識到這個動作太過親密後迅速鬆開。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一前一後走出山洞。
晨光中,他們的影子在地上若隱若現地交疊,又很快分開,就像他們此刻複雜難言的心情。
而前方不遠處,千古清寒交叉著手臂站在山路中央,背影寫滿了不悅。
清晨的山風吹起她的長髮,也帶走了她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