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川眯起眼睛。這個次身雖然魂力低微,但更麻煩的是,他身上連一個魂環都沒有。
這意味著要帶他去獵殺魂獸,重新獲取魂環。某種程度上,這相當於自己重修一遍......
想到這裡,湮川突然伸手按在佘竣的額頭。
兩股精神力瞬間對接,如同兩條河流交匯。
剎那間,無數記憶、情感、感知在二者之間奔湧——
湮川能清晰感受到佘竣胸腔中跳動的心臟,嗅到他呼吸間帶出的淡淡血腥味;
而佘竣的腦海中則浮現出湮川這些年殺戮的畫面,那些沾滿鮮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好了......”湮川收回手,神色複雜。
此刻的佘竣雖然外貌、實力都與自己略有不同,但從靈魂層面來說,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夜風拂過湖面,帶來絲絲涼意。
湮川仰頭望向星空,突然想起那個血色的夜晚——
自己魔化後,失控,手中長矛貫穿妻子風漓雪胸膛的瞬間。
那些破碎的記憶像刀子般紮在心頭,讓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我...該如何面對......”他喃喃自語。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讓佘竣擁有自保之力。
湮川指尖輕撫玉戒。
只見,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
小白的身影輕盈地落在湖畔。經過生命之湖的滋養,她原本受傷的身體早已恢復如初。
“小白。”湮川低聲喚道,目光示意身旁的白髮男子,“你身旁這個人,也是我。”
小白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一個黑袍獵獵,血色瞳孔中翻湧著陰戾;另一個白衣勝雪,銀髮如霜,神情淡漠卻透著與湮川如出一轍的冷峻。
她雖一直棲身玉戒,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心知肚明,但親眼見到兩個“主人”,仍讓她耳尖微微顫動。
“公子……”她猶豫著向前一步,鼻尖輕嗅,試圖從氣息上分辨真假。
然而兩人的靈魂波動竟完全同源,連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都一模一樣。
她最終歪著頭,“那你……要去哪裡?”
湮川望向遠處,“胡列娜老師還在邪靈教陣營中,我必須把她救回來!”
他聲音沙啞,“還有血婆!用魔蠱操控我屠戮無辜,這筆債……必須用她的血來償。”
小白瞳孔驟縮。她記得那場噩夢,湮川在蠱毒發作時猩紅的雙眼。
記得他徒手撕碎敵人時濺在臉上的血,更記得……
“可邪靈教現在視你為叛徒!”小白急得美眸睜大,“你回去豈不是——”
“正因如此,他們才想不到我會主動迴歸。”湮川冷笑打斷。
“邪靈教只認實力不認人,我會重新執掌教中暗部,等救出老師……便是清算之時。”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小白的頭頂。
這個罕見的溫柔動作讓小白愣住。
“而你,”湮川看向佘竣,“這段時間,或許很長一段時間,帶著他獵取魂環,直到他能獨當一面。”
白衣男子沉默頷首,指尖凝出一縷與湮川完全相同的魂力流光。
小白望著兩人如映象般的動作,終於垂下耳朵,輕聲道:“公子放心,我會護他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