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無常轉身看去。
我也連忙看去。
由於這一帶晚上人少,沒路燈,周圍一片漆黑,只見,有兩個身高不高的黑影自黑暗中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木偶會的雙胞胎老頭!
屎無常拳頭攥緊,面色凝重了起來。
“我就說.....趙清晚如果要對付我不可能不派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怎麼,憋了六十多年,看這樣子,是打算要開口了?”
雙胞胎老頭面無表情,其中一人衝屎伸出一根中指,緩緩搖了搖手指。
我不知道他搖手指是什麼意思,但從其表情看,不像是嘲諷挑釁的意思。
突然,黑夜中自遠而近傳來了一聲聲洪亮的聲音:
“浮塵掃落塵世土,罡步踏來月光寒,敢燃百年道士骨,焚作朝陽萬里膽。”
這是瘋道長的聲音!但是隻聞聲,不見人,我連忙轉頭,看向四周。
木偶會的雙胞胎老頭齊刷刷朝西邊看去。
在場的人都盯著那個方向看去。
足足過了近三分鐘,才看到一名不修邊幅,披頭散髮的老道士晃晃悠悠朝這邊兒走來,他邊走邊大聲唸叨道: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後患無窮!”
此時,屎無常死死盯著眼前的雙胞胎老頭,他臉上似若有所思,似在回憶什麼!
突然,屎無常臉色大變!他那蠟黃的臉上又透露出了兩分蒼白。
此時,只見雙胞胎老頭同時轉身,雙手合十彎腰。
又一個人跟著出現了。
這人光頭,面容蒼老,臉上那深深的一道道皺紋如枯樹皮。
是救苦真人!
只見他走到雙胞胎老頭面前停下了腳步。
兩個老頭瞬間對其跪拜行禮。
救苦真人將兩隻手緩緩放在了二人腦袋上,面露微笑道:“好徒兒啊,許久不見了。”
我控制不住的張大了嘴!呆呆望著眼前這一幕。
一旁的屎無常,臉色由黃轉白!又從白變到了黑。
屎無常頓時吼道:“十年前諸葛青說的那兩枚暗旗!竟然是他們兩個!”
“阿彌陀佛....鄭施主,你記性不怎麼好了,不是十年前.....那是二十年前了。”
我腦海中瞬間蹦出了一個時間,1988年.....長春會大批人馬出走的那一年。
屎無常臉上陰晴不定,他顯的很是激動道:“怪不得.....怪不得當年趙清晚能請的動他們兩個.....原來.....原來,你一直都還在....”
“我怎麼才想到........我在佳木斯呆了那麼多年.....我早該想到的!你當年修的是寶瓶臍輪氣功!而傳說寶瓶氣功的後半篇便是閉口禪功!”
“阿彌陀佛,鄭施主,老衲確實一直都在,時機未到,諸葛青他這步暗旗本打算下三十年,不料在此地碰到了這瘋道人。”
救苦真人站在雙胞胎老頭背後,雙手合十說道:“這瘋道人殺了吳樂,殺盡了長春會新老看門人,已逼得諸葛青不得不提前動用我這枚暗棋。”
“豆腐坊那一夜,這瘋道士一番車輪戰下來已受了不輕的內傷,反觀我等皆都儲存了實力,正如諸葛青所言,那驚門門主自祤算天算地,卻算不到這場劫中之劫,今夜我方天時地利人和俱在,不如就請瘋道人駕鶴西去,也好揚我長春會威名。”
說完,救苦真人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包漿很厚重的黃銅牌子,他手拿牌子,對著屎無常說道:“見此令猶如見老會長,你知道該怎麼做。”
屎無常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內心陷入了無比糾結中。
我緊咬牙關!正要開口,這時,瘋道長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你這人!明明是個和尚!怎敢以我道門真人自稱!”
瘋道長用力拍了拍自己肚皮,接著大聲道:“老道早就感應到了自己的劫難!今夜老道便是自己渡劫來了!”
救苦真人眼眉低垂,好似老僧入定般不在開口,而那雙胞胎老頭卻生異狀,只見二人一前一後,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
瘋道長見狀手指前方,厲聲道:“三清只需塑泥身!佛祖卻要金身鍍!亂世菩薩不問世!老道背劍救蒼生!”
“爾等皆是蠅營狗苟之輩!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