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這位神火境巔峰的天狗族強者如同隕石般墜落,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坑。
煙塵散去,只見他胸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將其劈成兩半,渾身骨骼盡碎,奄奄一息地躺在坑底。
“嘶——”
全場死寂。
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驚恐地望著空中那道紫色身影。紫鱗王冷漠地掃視眾人,紫金豎瞳中不含一絲感情:
“再有犯界者,殺無赦。”
八個字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所有人神魂俱顫。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許久,現場仍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石毅靜立山巔,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重瞳中符文流轉,將方才那一戰盡收眼底。
“半步真神...”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桎梏,成就真神之位。”
紫鱗王那一擊的威勢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出手的瞬間就封鎖了天狗族強者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她明顯還未盡全力。
“現在的我若與之正面交鋒...”石毅微微眯眼,在心中推演著各種對戰可能。
遠處,紫鱗王出手的餘威仍在震懾著眾人,令大陣外的修士們雖然不敢再輕舉妄動,卻也沒有離去的意思,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不時瞟向天際,顯然在等待能與紫鱗王抗衡的強者到來。
接下來的幾日,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石毅注意到,不斷有秘境本土大族的強者進入蛇人族礦場。有夜叉族、羽鶴族等,甚至還有幾個氣息晦澀的散修老怪。他們都被紫鱗王以重利請來助陣。
“有意思...”石毅指尖輕叩山岩,“各族精銳盡出,他們本族的防禦豈不是...”
他眼中精光一閃,身形漸漸虛化。既然正面強攻勝算不高,或許該換個思路了。
山風拂過,石毅的身影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古樹參天,枝葉繁茂。石毅靜立在一株千年古樹的頂端,玄色的衣袍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重瞳微閃,凝視著前方那座懸浮在半空中的羽鶴族城池——整座城由白玉打造,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輝,四周環繞著青色風旋形成的天然屏障。
“十二處明哨,三十六處暗樁,還有三重陣法結界...”石毅輕聲自語,眉頭微蹙。
城中戒備比他預想的還要森嚴,顯然羽鶴族將留守的強者都調動起來加強防禦了。
正當他思索對策時,石毅眸光一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誰?!”
下方陰影處,一道婀娜身影猛然轉身,玉手間已凝聚起一團危險的黑芒。待看清來人後,魔女緊繃的身姿才稍稍放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嚇死人了你!”
月光透過枝葉斑駁地灑落,映照出魔女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她今日換了一身夜行衣,卻依舊掩不住曼妙身姿,只是此刻俏臉上寫滿了警惕與驚訝。
石毅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堂堂截天教的聖女大人,深夜造訪羽鶴族領地,莫非也是來...賞月的?”
“少來!”魔女輕哼一聲,指尖的黑芒卻悄然散去。她眼波流轉,突然湊近石毅,吐氣如蘭:“既然都被你撞見了...要不要合作一把?聽說羽鶴族的'風靈玉髓'可是淬鍊神魂的至寶呢~”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消失在月色中。只餘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這個臨時同盟的誕生。
月光如水,兩道黑影從最後一座古族寶庫中悄然掠出,身後是被洗劫一空的藏寶閣。石毅的重瞳在夜色中泛著幽光,而魔女則把玩著剛到手的一串星辰珠,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
“嘖嘖,沒想到你的重瞳這麼好用~”魔女輕盈地落在一處屋簷上,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那些複雜的禁制陣法,在你眼裡就跟透明的一樣。什麼陷阱、什麼暗門,一眼就能看穿,簡直是偷家的無上利器!”
她說著還誇張地比劃了一下:“我要是也有這麼一雙眼睛,非得把三千道州所有古教的寶庫都逛個遍不可!”
石毅淡淡掃了她一眼:“你截天教的秘術也不差。還有那'移形換影'的遁術,連真神級禁制都能暫時矇蔽,更別說你那些層出不窮的奇珍異寶...”
說到這裡,石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一路上,魔女掏出的各種秘寶簡直令人咋舌——能腐蝕陣紋的“蝕界蟻”,可複製鑰匙的“千機泥”,甚至還有能暫時遮蔽守護感應的“欺天神符”。
這些寶物隨便一件放在外界都能引起鬨搶。
“怎麼樣?心動了吧?”魔女突然湊近,髮絲間的幽香縈繞在石毅鼻尖,“不如加入我截天教?以你的天賦,教中資源任你取用。到時候我們聯手,將那些對頭的寶庫都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