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從不奢望這些勢力的操守,他們向來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
更何況他懷揣‘凌霄塔’這等寶物的訊息遲早會洩露——此塔攻防一體,更蘊含時空法則,能將修煉時間延長三倍。
這等逆天功效,足以令任何勢力瘋狂。
此刻的石毅尚不知曉,那些知曉凌霄塔秘密的修士,早已被某個神秘存在抹去了所有痕跡。
張雲汐望著石毅離去的方向,眼中難掩失落。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張鴻弛神色凝重地告誡道,“記住,若是在天隕學院再遇,定要以禮相待。能結交最好,若不能,也萬萬不可得罪。”
張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張雲汐則輕聲呢喃:“天隕學院...我們真的還能再見嗎?”
石毅在蒼茫無際的平原上連續飛遁七日,重瞳中倒映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城池輪廓。
巍峨的城牆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在地平線上,城門口修士絡繹不絕,或駕馭法寶,或乘坐靈獸,井然有序地依次入城。
“看來是座大城。”石毅暗自思忖,身形在距離城門數里處緩緩落下。
他整了整略顯凌亂的衣袍,氣息收斂至普通列陣境修士水準,混入了入城的人流中。
城門前排起長隊,各色修士三三兩兩交談著。石毅不動聲色地靠近幾個正在高談闊論的散修,耳中捕捉著零碎的資訊:
“聽說天隕學院這次招生,連其他大洲的天驕都驚動了...”
“可不是,據說連幾大種族的嫡系都來了幾位...”
石毅眉頭微挑。這些訊息雖然瑣碎,卻正是他需要的。當初意外進入凌霄塔後,他幾乎與外界隔絕,如今重獲自由,對三千道州的最新動向確實知之甚少。
隊伍緩緩前進,石毅的目光掃過城門處的守衛。這些守衛身著統一制式鎧甲,胸前繡著“天明”二字。
就在他排隊等待入城,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石毅餘光瞥見一隊身著血色長袍的修士疾馳而來,為首的男子胸口繡著一柄滴血的黑鐮標誌。
那修士只是匆匆掠過,徑直朝城內飛去,隨著人流緩緩移動,石毅終於來到城門前。
石毅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不是尋常城池的煙火氣息,而是一股混雜著血腥與鐵鏽味的肅殺之氣。
這座名為“天明”的古城,斑駁的城牆上佈滿了刀劍劈砍的痕跡,彷彿在無聲訴說著無數血腥往事。
街道兩旁的建築雖然鱗次櫛比,卻處處透露著破敗與危險。
商鋪的門板都加裝了鐵柵欄,攤販們腰間別著明晃晃的兵刃,叫賣聲中都帶著幾分狠厲。
來往行人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稍有異動就會立即按住兵器。
“果然是個無法之地。“石毅心中暗道。
他注意到,這裡的修士大多衣著粗獷,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疤,顯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剛走出不到百步,前方突然爆發一陣騷動。
兩個彪形大漢為了一塊不知名的礦石大打出手,拳風呼嘯間,一個倒黴的路人被波及,當場吐血倒地。
周圍人卻見怪不怪,甚至有人趁機撿走了那路人掉落的儲物袋。
“滾開!別擋道!”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石毅側身讓過一隊疾馳而過的鐵騎。
這些騎士身披血色鎧甲,胸口繡著猙獰的狼頭標誌——正是城中四大勢力之一的“血狼幫”。
街道拐角處,一名瘦弱少年被幾個壯漢圍住,正在搜刮他懷中僅有的幾株藥草。
少年絕望的目光與石毅短暫相接,卻很快低下頭去——在這裡,乞求憐憫只會死得更快。
石毅面色如常地走過,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座由四大勢力共同掌控的城池,實際上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四大勢力互相牽制,反而導致底層秩序完全崩壞。
弱者要麼依附強者,要麼淪為奴隸,甚至成為他人修煉的“材料”。
“這位道友,新來的?”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攔住了石毅的去路,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要不要找個嚮導?”
石毅抬眼,重瞳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漢子頓時如墜冰窟,踉蹌後退幾步,臉色慘白地讓開了道路。
繼續前行,石毅發現越是靠近城中心,建築就越發豪華,守衛也越發森嚴。
那裡是四大勢力的核心區域,普通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而他要找的傳送陣,恰好就在城池的核心地帶。
“看來要使用傳送陣,免不了要跟這些地頭蛇打交道。”石毅暗自盤算著,突然感應到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自己這個“生面孔”,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