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著亞麻色神官袍,手持生命權杖的老者,正慈祥地看著他們。
他便是生命神殿派駐翡翠領的神官,克拉克夫。
“翡翠子爵,長風子爵,索菲婭小姐。”
克拉克夫聲音平和地向三人打招呼。
“有勞神官大人了。”翡翠子爵客氣地回應。
克拉克夫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昂與索菲婭:“願生命女神的榮光庇佑你們,願你們的結合充滿生機與喜悅。”
他舉起手中的生命權杖,杖端鑲嵌的翠綠色寶石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將三人籠罩其中。
“以生命之名,我祝福你們,前路坦蕩,幸福綿長。”
溫和的能量如同春雨般灑落,李昂只覺一股暖流淌過心間,驅散了連日來的些許疲憊。
索菲婭則微微閉上了眼,感受著這份來自神祇的祝福,她雪白的頸項在柔光下更顯細膩。
祝福儀式簡短而莊重。
當光芒散去,克拉克夫收回權杖,再次微笑道:“祝福已經送達,願女神與你們同在。”
“感謝您的祝福,克拉克夫大人。”李昂與索菲婭齊聲道謝。
翡翠子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又看向自己的女兒說道:
“好了,時辰不早了,馬車已經備好。”
城堡之外。
一支由數輛裝飾典雅但不失堅固的馬車組成的隊伍,在數十名翡翠騎士與長風騎士的護衛下,靜靜地等候在翡翠堡的庭院之中。
為首的馬車尤其寬敞華麗,車身上鐫刻著翡翠家族的徽記。
翡翠子爵親自將女兒和李昂送至車前。
“路上小心。”他叮囑道,目光主要落在索菲婭身上,帶著父親特有的關切。
索菲婭點了點頭,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先一步踏上了馬車,李昂則在對翡翠子爵行了一禮後,也隨之進入車廂。
車伕輕輕一抖韁繩,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輪緩緩滾動,馬車隊伍在騎士們的簇擁下,駛離了翡翠堡,朝著長風領駛去。
馬車內,李昂看著對面被溫妮拉著說悄悄話的索菲婭,想了想今日的安排。
除了帶索菲婭回去認認路,好像就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處理了。
不過這也正好能讓他專心陪著索菲婭。
很快,兩女的悄悄話說完了。
溫妮拉著索菲婭,笑嘻嘻地坐到了李昂的身邊。
“你們在那邊揹著我偷偷說了什麼?”
李昂先開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溫妮笑嘻嘻地回道:“當然是跟我未來的嫂嫂打好關係呀。”
話音未落,一旁的索菲婭便輕飄飄地開口,直接就把溫妮賣了:
“你妹妹把你小時候玩泥巴,還把泥巴當擺件放床頭的事情都說給我聽了。”
李昂臉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他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眼神裡滿是控訴。
溫妮則立刻朝著索菲婭投去一個“你居然出賣我”的幽怨眼神,然後又對著李昂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俏皮模樣。
索菲婭看著兄妹二人的互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同偷到了糖果的貓咪。
車廂內的氣氛,因這小小的玩笑而變得格外輕鬆融洽。
李昂看著對面少女那明媚的笑顏,心中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似乎都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輕笑。
“好吧,看來我的童年已經沒什麼秘密可言了。”
索菲婭輕哼一聲,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帶著幾分傲嬌說道:“那要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馬車在平穩地前行,車輪壓過石子路,發出規律而催眠的聲響。
車廂內,三人的笑語聲不時傳出,為這趟歸途增添了幾分溫馨。
隨著馬車駛入長風領的範圍,車窗外的景緻也隨之變換。
相比於翡翠領的山地河谷,長風領的土地顯得更為開闊與粗獷,連風中都帶著一絲不羈的自由氣息。
遠方,康斯坦丁堡那堅實而宏偉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下,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靜靜矗立。
馬車隊伍穿過城堡的大門,在庭院中緩緩停下。
一名騎士上前,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李昂率先走下馬車,腳踏在熟悉的石板地上,心中生出幾分歸來的安穩感。
早已等候在旁的福伯立刻迎了上來,他身著一絲不苟的管家服,臉上帶著恭謹的神色。
“老爺,您總算回來了。”
福伯話剛說完,目光便落在了緊隨李昂身後的兩位少女身上。
他看到了活潑的溫妮,也看到了那位氣質略顯清冷,但容貌絕美的陌生少女。
先前,李昂便已派快馬將訊息傳回,告知他將帶翡翠子爵的長女一同歸來,因此福伯的臉上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
他只是將目光在索菲婭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再次恭敬地垂下眼簾,態度愈發謙和。
“這位是索菲婭小姐,我的未婚妻。”李昂側過身,為福伯介紹道,“從今天起,她也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之一。”
福伯的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恭敬而沉穩:“索菲婭小姐,歡迎您來到康斯坦丁堡。”
索菲婭矜持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李昂又指向旁邊那位如同雕塑般肅立的騎士,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我的騎士長,羅伯特,你見過。”
羅伯特向前一步,右手握拳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索菲婭小姐。”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帶著硬漢特有的剛硬。
索菲婭同樣矜持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在簡單的介紹之後,李昂便領著眾人朝著城堡內走去。
“我們進去吧。”
福伯與羅伯特自動分列兩側,跟在他們身後。
當索菲婭隨著李昂踏入城堡大廳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寬敞明亮的大廳內,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女僕。
而這十幾名女僕,無一例外,全是年紀稍大、面帶少許褶皺的年長婦人。
索菲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得溜圓。
她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溫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馬車上溫妮那番看似玩笑的話語。
那時候她只當是溫妮在開玩笑,完全沒有相信。
可現在,眼前這幅景象,讓她不信都不行。
溫妮接收到索菲婭投來的詢問目光,卻只是捂著嘴,發出一連串“嘻嘻”的笑聲,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顯然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釋。
李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但他並未點破,只是上前一步,指著女僕隊伍為首的那位婦人,向索菲婭介紹道:“這位是城堡的女僕長,娜拉。”
娜拉約莫五十歲上下,身形微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她上前一步,對著索菲婭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屈膝禮。
“索菲婭小姐,歡迎您的到來。”
娜拉行完禮,靜靜地退回原位,但索菲婭心中的驚疑卻已達到了頂點。
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開口詢問道:“娜拉女士,我想問一下,城堡裡……就這些女僕了嗎?”
娜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不明白這位未來的女主人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恭敬地躬身點頭道:“是的,索菲婭小姐,目前城堡裡負責日常事務的,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索菲婭的臉頰微微一熱。
直到此時,李昂才終於恍然大悟,徹底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他想起了在翡翠堡裡,索菲婭那句半是試探半是玩笑的話,問他是不是在城堡裡養了不少乖巧聽話的侍寢女僕。
原來她當時是真的有此疑慮。
想明白這一點,李昂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看著身旁這位臉頰泛紅、故作鎮定的傲嬌少女,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說道:“怎麼,不滿意嗎?”
“你若是想要些年輕漂亮的女僕來服侍,我現在就可以讓福伯去重新招募一批進來。”
索菲婭的臉頰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聽著李昂那明顯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語,貝齒輕咬著下唇,心中又羞又惱。
“不必了。”
索菲婭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清冷而果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李昂見好就收,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神情,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先去書房看看吧。”
這個提議巧妙地化解了索菲婭的尷尬,也讓現場的氣氛重新變得自然起來。
福伯立刻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城堡上層的書房。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墨香與舊羊皮卷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寬敞而肅靜,巨大的落地窗將午後的陽光引入室內,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
一排排高大的書架靠牆而立,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從歷史傳記到軍事方略,應有盡有。
索菲婭的目光在書架上掃過,心中的那點窘迫感早已被這濃厚的學術氛圍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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