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配合著還未升起的陽光,李昂看到了正在整隊的羅伯特。
沒有過去打擾他們,李昂在訓練場的邊緣熱完身,開始了往常的早訓。
早訓結束,李昂剛吃完早餐,坐回書房,就收到了瓦利男爵派信使送來的訊息——他們已經出發,預計中午抵達。
放下手中的信件,李昂便朝著地牢走去。
穿過漫長的城堡走廊,李昂來到了城堡的地牢門口。
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與黴味。
守在地牢大門邊上打瞌睡的老侍從聽到腳步聲,抬頭就看到自家老爺,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李昂也沒有為難他,示意他開啟地牢的大門。
老侍從顫顫巍巍地從破洞鞋底摸出鑰匙,哆嗦著將沉重的鐵門拉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昂嘴角抽搐著走了進去。
地牢內光線昏暗,只有幾支插在牆壁上的火把提供著微弱的光亮,勉強驅散著濃重的黑暗。
在其中一間牢房裡,李昂看到了坐在冰冷石床上發呆的李斯特。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騎士,此刻衣衫凌亂,沾染著塵土與草屑,往日梳理整齊的頭髮也變得油膩糾結,黏在額前,遮住了他黯淡無光的眼睛。
他蜷縮在角落,獨臂垂落在一旁,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聽到牢門被開啟的吱呀聲,他才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
當看清來人是李昂時,他原本麻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憎恨,或許是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死寂。
“放我出去。”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一樣,乾澀而無力。
李昂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他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五弟,語氣淡漠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幫我在公爵面前指控你的舅舅。”
李斯特猛地抬起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錯愕,隨即轉為一絲嘲諷與不解。
他嗤笑一聲,聲音嘶啞道:“不可能。”
李昂不以為意,緩緩說道:“那我只能永久剝奪你的繼承權與家族姓氏,繼續將你關押在此了。”
“你不能這麼做!”李斯特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猛地從石床上撐起半個身子,獨臂緊緊攥著破舊的衣角,彷彿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你的弟弟!是父親的兒子!”
“你不能剝奪我的姓氏,不能!”
他嘶吼著,眼中佈滿了血絲,絕望與憤怒交織。
李昂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
“哦?”
他淡淡地反問,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在你想殺我的時候,你可曾念及我是你的兄長?”
“在你集結力量意圖奪取屬於我的爵位時,你又何曾記得父親的教誨?”
李昂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李斯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李斯特的氣焰瞬間被澆滅大半,他頹然地垂下頭,聲音艱澀。
“我若是指控舅舅,母親她……她在山地領會受到牽連的!”
這才是他真正的顧忌,也是他最後的底線。
李昂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所以,你寧願自己身敗名裂,被囚禁至死,也要讓你母親因為你舅舅的愚蠢而擔驚受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誘導。
“還是說,你以為憑你現在的處境,能護得住她?”
“李斯特,看清現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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