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子爵,比他父親更加強勢,也更加難以捉摸。
硬來,顯然是不可能的,剛才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經讓他心有餘悸。
軟磨硬泡,看樣子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畢竟自己手上並沒有對方的把柄,也沒有能讓對方心動的籌碼。
瓦利男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怒意,臉上重新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既然子爵大人如此說了,那我也不再強求。”
“只是,山地領這次確實元氣大傷,單靠糧食和武器,恐怕……”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哭窮,試圖在其他方面爭取更大的利益。
李昂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彷彿早就料到他會如此。
“男爵閣下,關於援助的具體數量和種類,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議。”
“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面對李昂這滴水不漏,彷彿公式化一般的回答,瓦利男爵的臉色變了又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原本充滿希冀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敗的塵埃,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爭辯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李昂也不催促,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態自若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偏廳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最終,瓦利男爵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的氣勢都弱了下去,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好吧,就依子爵大人所言。”
李昂見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
目的已經達到,適當的安撫還是必要的。
於是,兩人便圍繞著“援助物資”的具體種類和數量,展開了新一輪的商議。
氣氛雖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劍拔弩張,但也談不上融洽,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瓦利男爵不再奢求人口,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實際的物資上,每一項都力爭最大利益。
李昂則是根據長風領的實際情況,以及山地領的迫切需求,有選擇性地答應,或者提出替代方案。
一番唇槍舌劍之後,雙方總算達成了一個初步的意向,具體的細節,則交由各自的下屬與管家去對接。
眼看援助的事情基本敲定,瓦利男爵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帶著幾分刻意的親熱說道:“子爵大人年輕有為,真是讓我等老一輩汗顏啊。”
李昂客氣地回應:“男爵閣下過譽了。”
“哪裡哪裡,”瓦利男爵擺了擺手,話鋒一轉,道:“說起來,我那不成器的長女菲拉,今年也已經十五歲了。”
“說來慚愧,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女紅,偏偏喜歡舞刀弄槍,十五歲便僥倖踏入了正式騎士的門檻,如今一個人對付一頭四階魔獸,倒也不在話下。”
瓦利男爵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昂的反應,言語間不無炫耀之意。
他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