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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被一隊城堡衛兵護送回了長風鎮的府邸,而風之息傭兵團的團長被帶回到了城堡書房。
“讓我猜猜,尊敬的長風子爵是想與我共度美好的夜晚才邀請我過來的,還是想讓我幫忙處理一些麻煩事呢。”
李昂看著眼前這位有著一頭火紅色長髮,身材高挑,腿長臀圓的女人,嘖嘖感嘆一聲尤物。
只可惜女人的右臉有著一道醜陋的傷疤,一直延伸到右耳下方的脖頸處。
“格蕾雅團長這話說的多生分啊,我就不能想與你共度美好的夜晚,再請你幫忙處理一些麻煩事嗎?”
李昂笑著起身,走到女人的身邊,伸手撩起她的那片遮住右臉的紅色長髮。
格蕾雅雖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但她還是硬生生地止住了繼續往後退的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同時把右臉貼在了李昂的手掌上,才開口道:
“幫長風子爵處理一些麻煩事,我當然很樂意效勞,誰讓我已經臣服在子爵大人的腳下了呢。”
“我可沒碰過你,別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我的要求很簡單,100枚金幣,把這件事壓下來。”
李昂摩挲了幾下格蕾雅右臉上那道因為自己而留下的傷疤,緩緩開口道。
格蕾雅沒有著急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抹享受的神色,身子也不知為何,偶爾顫抖幾下。
李昂嘴角抽了抽了,他這不會是把這女人調出了什麼變態的屬性吧。
過了好一會兒,格蕾雅才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棕黃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一百枚金幣?”
她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子爵大人還真是大方呢。”
李昂收回手,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神情恢復了冷靜。
“這個價格已經足夠買下凱斯·朱利安和他妻子瑪麗兩條命了。”
格蕾雅整理了一下被撩亂的紅髮,重新遮住右臉的傷疤,她走到李昂的身旁,坐在了李昂的大腿上。
“凱斯確實是我手下的傭兵,一個很優秀的戰士。”
她停頓了一下,手臂搭在了李昂的肩膀上。
“但是,子爵大人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李昂眉頭微皺:“什麼事?”
“凱斯的妻子瑪麗,她現在懷孕了。”
格蕾雅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李昂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麼?”
“前天查出來的。”
格蕾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孩子究竟是凱斯的,還是您那位弟弟的呢?”
李昂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疼痛起來。
事情變得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如果孩子真的是艾文的,那這件事就不僅僅是簡單的醜聞了,而是涉及到了貴族血脈傳承的問題。
“你確定這個訊息?”
“當然,瑪麗昨天早上才告訴凱斯這個好訊息,哪知道昨晚她就被凱斯捉姦在床。”
格蕾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所以現在凱斯不僅僅是因為妻子被玷汙而憤怒,更是因為不確定即將出生的孩子是否是自己的血脈而發瘋。”
李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混賬弟弟,真是給他留下了一個天大的爛攤子。
“那麼,格蕾雅團長,現在你覺得一百枚金幣還夠嗎?”
格蕾雅盯著李昂的眼睛,慢悠悠地回道:
“夠是肯定夠的,但問題是,就算我壓下凱斯,那瑪麗肚子裡的孩子呢?”
她說著,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如果那孩子生下來,長得像艾文大人怎麼辦?我可沒忘了,你們這些貴族背地裡的規矩是不能讓你們的超凡血脈被我們這些平民玷汙呢。”
李昂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著椅子扶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只有手指敲擊的聲音在迴響。
格蕾雅也不急,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李昂思考的模樣。
可沒等李昂想好該不該用雷霆手段處理掉那個孩子,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兄長——”
溫妮滿臉高興地推門進來,就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自己的那位兄長,此時竟然在書房和一個成熟的大姐姐親熱!
李昂也尬住了。
畢竟他還在想事情呢,現在給溫妮這麼一喊,頓時回過神來。
倒是格蕾雅,不急不緩地離開了李昂的大腿,然後開口道:“看來今晚我不能和尊貴的子爵大人共度美好的夜晚了。”
“咳咳。”李昂佯裝咳嗽,看出了她想跑路的心思,伸手拉住了她,“你先別走。”
溫妮愣在門口,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李昂和格蕾雅之間來回打量。
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兄長,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李昂感到額頭青筋直跳,這丫頭分明是在看好戲。
格蕾雅試圖掙脫李昂的手,但他握得很緊。
“溫妮,進來把門關上。”李昂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溫妮挑了挑眉,乖巧地關上門,然後走到書房中央,好奇地打量著格蕾雅。
“這位就是風之息傭兵團的格蕾雅團長吧?久仰大名。”
格蕾雅略顯意外,沒想到對方會知道自己。
李昂迎著格蕾雅疑惑的目光,開口解釋道:“這是我的妹妹,溫妮,你的個人事蹟我跟她說過。”
格蕾雅點頭道:“原來如此,溫妮小姐客氣了。”
李昂鬆開了格蕾雅的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溫妮,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本來是想告訴兄長一個好訊息的。”溫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現在看來,兄長似乎正在處理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顯然察覺到了房間裡緊張的氣氛。
格蕾雅毫不在意,重新整理著自己的紅髮。
“既然溫妮小姐來了,那我們的談話是不是應該改日再續?”
“不。”李昂斷然拒絕,“就現在,把話說清楚。”
他深深地看了溫妮一眼。
“溫妮,你先說你的好訊息。”
溫妮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兄長,是莉亞,她成功把基礎治療魔藥的效果增強了!”
聽完溫妮的話,李昂有些疑惑:“基礎治療魔藥的效果增強?莉亞是怎麼做到的?”
“莉亞把寧神花替換成了凝神草,所以基礎治療魔藥的效果增強了。”溫妮解釋道。
李昂聽完,嘴角抽了抽。
凝神草是一階魔藥的常用藥材,用來調製基礎治療魔藥,還能增強治療效果是讓他沒想到的。
“嗯,這事我知道了,你讓莉亞重新評估一下每瓶基礎治療魔藥的改良成本報給福伯。”
溫妮點頭應下,但她的目光卻在格蕾雅身上停留了片刻。
“兄長,看起來你們剛才在討論很重要的事情?”
李昂深深看了溫妮一眼,這丫頭的敏銳程度總是讓他刮目相看。
“確實如此。”他沒有隱瞞的意思,“艾文那邊出了狀況。”
溫妮眉頭微皺:“又是什麼麻煩?”
格蕾雅在一旁輕笑:“看來溫妮小姐對艾文大人也很瞭解啊。”
“我那位二哥的德行,我怎麼會不知道。”溫妮毫不客氣地說道,“不過這次又是什麼?跟外面的女人亂搞,還是被人家的男人打了?”
李昂揉了揉太陽穴:“更糟糕,他睡了人家的妻子,現在搞懷孕了。”
溫妮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孩子是誰的?”
“這正是問題所在。”格蕾雅接過話頭,“瑪麗昨天才告訴凱斯懷孕的訊息,結果當晚就被抓了現行,他們說時間上很難判斷究竟是誰的。”
溫妮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李昂:“兄長打算怎麼處理?”
“我打算讓格蕾雅團長拿一百枚金幣去壓下凱斯,但孩子的問題我還沒想好怎麼解決。”
溫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如果真是艾文的種,那就麻煩了,貴族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這是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