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已經全部押回康斯坦丁堡的地牢關押起來了。”羅伯特回答道,“不過那幾個傢伙嘴很硬,什麼都不願意說。”
“不願意說啊,那好辦,先餓他們兩天再說。”李昂漫不經心地說道。
夜風依然透過窗欞吹進書房,燭火在微風中搖曳不定。
隨著賽斯和羅伯特離開,書房裡重歸寧靜。
李昂慢慢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的收穫不錯,山地騎士團損失過半,查爾森的計劃算是徹底破產了。
正當他準備起身回房休息時,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
“進來。”李昂放下茶杯。
福伯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老爺,有客人來訪。”
“這麼晚了還有客人?”李昂皺眉。
福伯清咳一聲,猶豫了一會,似乎是在重組語言,半響之後才開口道:“是艾文大人,他帶著三位貴族前來討要名分。”
李昂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讓福伯再複述一遍。
福伯無奈地重複了一遍後,李昂這才明白過來緣由。
那三家無地的破落貴族在得知艾文今天來城堡找過他,並且又被他派人護送回府邸後,立即上門提聯姻的事情。
艾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當晚就帶著他們前來城堡拜訪,說是要和他商議聯姻之事。
李昂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不是,他們不懂禮儀嗎?這都大晚上了還來拜訪?”
福伯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老爺,我覺得恐怕是他們攛掇艾文大人……”
沒等福伯說完,李昂揮手打斷道:“不見,讓他們明早再來。”
“是。”
福伯躬身退出書房。
李昂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康斯坦丁堡外圍區域燈火稀疏,遠處的城堡外牆上偶有夜巡隊伍的火把光芒閃爍。
他打了個哈欠,今天的事情夠多了。
查爾森的陰謀,山地騎士團的襲擊,還有這些不知輕重的破落貴族。
不過艾文這個舉動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平時挺老實本分的,這次怎麼會在深夜帶著三個陌生人上門?
想來是那三家破落貴族又在私底下給了什麼好處,或者許下了什麼承諾。
李昂搖搖頭,這些小算盤他懶得去猜。
明天再處理這些瑣事吧。
他吹滅書房裡的蠟燭,推門而出,向主臥走去。
時間一晃。
第二天了。
今日份的情報準時出現:
【每日情報已更新】
【情報1】(紫色):東境公爵的支援部隊與黑風侯爵的主力部隊匯合,各領地派來的常備軍也將在今天下午全部抵達,屆時,他們完成休整之後,就會向入侵者發起攻勢。
【情報2】(紫色):利莫里亞遺族的大軍成功攻下東海岸,但他們無法攻破傳奇法師安東尼的法師塔,只好將其圍困,並向內陸蠶食尼羅聯邦的領土。
【情報3】(紫色):收到尼羅聯邦的求援,安戈洛國王詢問東境公爵的意思,被東境公爵告知等尼羅聯邦失去他們的聯邦都城,再進行全面支援。
【情報4】(紫色):得知派出的一百名山地騎士被伏殺大半,查爾森不敢置信自己才剛上位一天,就把山地領的根基給弄沒了;他很生氣,但眼下他沒有實力,更沒有勢力找回場子,只好學著被打碎牙齒嚥下去;但當他得知菲拉帶著情夫彼得,在昨天夜裡捲走了領地庫房所有的金幣和物資私奔之後,氣得一口老血噴出,誓要把這兩人碎屍萬段。
【情報5】(藍色):瓦利男爵的長女菲拉這輩子都沒想到,她能有機會找到父親藏在領地庫房的寶貝——一枚空間戒指和三張傳送法術卷軸;於是,為了走得悄無聲息,她和情郎彼得一起捏碎了一張群體傳送卷軸,離開奎克堡。
“我去,菲拉捲走了山地領的全部金幣和物資?!”
“我去,空間戒指和傳送法術卷軸!?”
李昂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看走眼了。
但很明顯,他並沒有看走眼。
“得趕緊去把那個菲拉抓了……不行,她用了一張傳送法術卷軸,手裡還有兩張,我得找賽斯去辦這事。”
李昂嘀咕著起身,連洗漱都忘了,急匆匆地朝著書房趕去。
剛到書房門口,李昂就看到福伯正好也朝著書房這邊走來。
他沒在意,而是推門進入書房。
在書房找了一圈,李昂並沒有發現賽斯的身影,於是只好等他自己出現再說那事。
福伯這時候也進來了,他疑惑地看著李昂在書房裡亂逛,還以為李昂丟失了什麼,便沒有打擾李昂。
見李昂朝他看來,他才開口詢問:“老爺,您在找什麼嗎?”
李昂搖頭,詢問福伯有事嗎。
福伯躬身道:“老爺,是艾文大人又和那三位貴族前來討要名分,被我安排在了會客廳的偏廳。”
李昂徹底無語住了。
這些人還真是執著,大清早就來了。
沒辦法,他只好先把艾文這傢伙的事情給處理了。
帶著福伯前往會客廳偏廳,李昂見到了艾文和那三位貴族。
那三位貴族見到李昂後,一臉諂媚地向李昂問好,而艾文同樣如此。
“李昂兄長,您來了!”艾文滿臉堆笑。
“拜見長風子爵大人!”三位貴族齊聲道。
一時間,李昂有種錯覺——他們是不是聯合起來給我佈局了?
落座之後,李昂這才從他們三人接下來的話語中證實了剛才的錯覺。
在長風鎮附近購買過一座莊園和大片莊園附近土地使用權的喬治子爵,滿臉諂笑地對李昂表示:“子爵大人,只要讓艾文大人的第一位妻子是小女,我就願意每年向您獻上金幣一千枚。”
都沒等李昂做出反應,第二位同樣在長風鎮購置過大量產業的湯普森子爵,同樣提出想要讓自己的女兒當上艾文的第一位妻子。
他比喬治子爵大方,清了清嗓子道:“子爵大人,我不但願意每年向您獻上金幣一千五百枚,還願意把名下產業每年總收益的10%獻給您。”
李昂這回反應過來了——他們為了透過艾文攀上自己這層關係,真是下了血本啊。
這回李昂不急了,他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趣地看向第三位貴族,想看看這第三位貴族的籌碼是什麼。
李昂的這個表現,讓喬治子爵和湯普森子爵握緊拳頭,但面上還是一副討好的諂笑。
可被李昂和另外兩位子爵盯著的帕金森男爵臉色非常不好看,畢竟他也沒想到這兩個跟他一起來的老貨會下血本。
之前明明說的是每年給李昂五百金幣,他還以為自己有機會能爭一爭呢。
現在這情況,他那點微薄的籌碼根本拿不出手。
帕金森男爵額頭冒出了汗珠,支支吾吾地說道:“子爵大人,我、我願意……”
“願意什麼?”李昂淡淡地問道。
“我願意每年獻上金幣八百枚,還有……還有我莊園裡的特產葡萄酒,每年的總收益20%獻給您。”
帕金森男爵硬著頭皮說完,心裡已經在滴血了。
李昂看著眼前這三個破落貴族,心中暗自好笑。
艾文坐在一旁,聽著三位貴族你爭我搶地開價,心中暗暗吃驚。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第一位妻子的位置竟然會如此搶手。
在艾文的認知裡,自己不過是長風子爵的四弟,一個連超凡能力都沒有覺醒的見習騎士罷了。
雖然現在擔任著長風鎮的禮儀官,但這個職位說白了就是個閒職,平日裡也就是幫一些貴族教導家裡小輩的禮儀。
可現在,眼前這三位子爵和男爵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竟然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一千枚金幣、一千五百枚金幣、還有產業收益的分成……
艾文嚥了咽口水,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的是,自己竟然也有如此身價了。
忐忑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兄長李昂的威勢。
如果沒有李昂這個靠山,恐怕這三位貴族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
想到這裡,艾文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李昂,見兄長神色淡然,似乎對這些開價並不滿意的樣子。
他的心中更加忐忑起來。
萬一兄長覺得這些條件不夠,會不會直接拒絕這門婚事?
那他豈不是要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