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走回營地。
明天,好戲就要開場了。
第二天清晨,隊伍再次出發,不過半天的功夫,宏偉的康斯坦丁堡便完整地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和離開前相比,這座城市變得更加龐大,也更加充滿了生機。
新建的外城牆已經合攏,將更大一片區域納入了城市的範圍。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箭塔,手持長弓計程車兵在上面來回巡邏,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城門大開,進出城市的商隊和行人絡繹不絕,形成了一條長龍。
空氣中瀰漫著麥餅的香氣、牲畜的氣味和人們的喧譁聲,構成了一幅繁榮而充滿活力的畫卷。
隊伍的到來很快引起了城門守衛的注意。
當他們看清隊伍前方那面迎風招展的長風家族旗幟時,整個城門區域都沸騰了。
“是子爵大人!子爵大人回來了!”
一名守衛隊長激動地大喊,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紛紛挺直了胸膛,用最崇敬的目光迎接他們的領主。
城門口的平民們則自發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許多人臉上都帶著淳樸而真摯的笑容,大聲歡呼著李昂的名字。
這種發自內心的擁戴,讓艾米莉再次感受到了衝擊。
他們能清楚地分辨出,這不是那種因為畏懼而產生的敬畏,而是真正的愛戴和信賴。
李昂翻身下馬,牽著馬韁,步行入城。
他向著道路兩旁的領民們點頭致意,溫和的態度讓人們的歡呼聲更加熱烈。
管家福伯早已得到訊息,帶著一眾僕人候在城堡門口。
見到李昂,這位老管家激動得熱淚盈眶。
“歡迎您回家,我的主人。”
“我回來了,福伯。”李昂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家裡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只是……有幾位尊貴的客人在等您。”福伯壓低了聲音,神情有些拘謹。
“我知道,帶我去見她們。”李昂將馬韁交給一名侍從,隨即吩咐道,“艾米莉,你先回避。”
“是,大人。”艾米莉毫無怨言地點頭應好。
李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大步流星地向城堡的主會客廳走去。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會客廳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大廳的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深藍色法師袍的女性。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面容姣好,氣質高貴而疏離。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被一根精緻的法杖束在腦後,湛藍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深邃而不起波瀾。
當李昂的目光與她對上時,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精神力一掃而過,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看透。
毫無疑問,這位就是凜冬之塔的塔主,大法師伊莎貝拉。
在她的下首位,坐著兩位年輕的女孩。
其中一位女孩穿著淡藍色的法師學徒袍,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
她看到李昂進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好奇和審視,但很快又示意李昂先走一遍禮儀。
而另一位,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廷長裙,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安戈洛王室的徽記。
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張揚而奪目。
她的相貌同樣美豔,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
此刻,她正用一種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昂,眼神裡毫不掩飾地寫著“失望”和“不過如此”。
這位,想必就是那位眼高於頂的七公主,阿黛爾了。
“你就是李昂·康斯坦丁?”
沒等李昂開口,公主阿黛爾就搶先發問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問味道。
李昂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甚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看向主位上的大法師伊莎貝拉,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伊莎貝拉大法師,歡迎您來到長風領。路途遙遠,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卑不亢。
這種直接無視自己的態度,讓阿黛爾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她身為公主,走到哪裡不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這個鄉下子爵,竟然敢當著她的面無視她?
“放肆!本公主在問你話,你竟敢……”
“阿黛爾。”伊莎貝拉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黛爾的話被打斷,她有些不服氣地瞪了李昂一眼,但終究還是不敢違逆大法師的意思,只能氣鼓鼓地坐了回去,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哼”聲。
伊莎貝拉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昂身上,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許。
“長風子爵,久聞大名。”她開口說道,聲音如同敲擊冰塊般清脆,“能在東境這種地方,穩定局勢,維護成這樣一座領地,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大法師過譽了,只是運氣好而已。”李昂謙虛了一句,走到伊莎貝拉對面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轉向那位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很緊張的女孩。
“索菲婭小姐,好久不見,你真是給我帶來了一回驚喜。”
被點到名字,索菲婭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李昂看過來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深潭一樣,但索菲婭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