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這幫混子,倒也還行,這些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長興都不大,打個招呼就走是常態,不至於在武館裡鬧鬧吵吵的玩到現在。
原因麼,康王看著一臉訕笑的鼓手和眼睛在天棚上轉圈就不是不看人臉的雙胞胎,有點牙癢癢。
這廝帶著倆姑娘和袁曼曼打他們走了就在這泡著,除了廚房和節堂,這三人對武館比康王都熟悉。
那些紈絝對元宵節那個什麼新卡司樂隊,不那麼熱衷,也覺得沒什麼勁,但是那個鼓手所在的另外一個樂隊,叫什麼橫炮兒,還挺有名氣的,是個老牌樂隊,各路音樂節的壓軸常客。
但是那個樂隊可沒有雙胞胎,這三人自己組了一個沒有主唱的樂隊,叫個大鐘還是什麼玩意兒,就是在一起排練玩兒的,結果這幫混賬小子就想往裡擠,各個兒毛遂自薦說自己能唱歌。
按照項開誠的話說,現在也就是驢少了,不好找,不然牽頭驢過來沒準樂隊就同意那驢了。
“你叫個什麼來著?”
大廳裡康王懶洋洋的坐在自己高背大椅上,眯著眼,扶手邊依著兩隻單手戟,一身披掛穿在架子上立在左後,右後邊立著他的方天畫戟,屁股底下墊的是整張的座狼皮,搞得他和山大王一樣。
他這廳復古的是古時的中堂,也就是武家作風,把中堂字畫和八仙桌子換成了甲冑和他自己,是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在座的也沒什麼正經人,先不說認不認得這做派,放在一個屋裡看著卻是不違和。
計宜民有點無奈,不過他年紀大了,也不那麼浮躁:“康師傅,您貴人多忘事……”
康王豎起手掌:“休叫咱康師傅,聽著鹹,可稱節帥。”
在座的人一臉懵逼,也不知道節帥是個什麼來歷,計宜民也愣了一下,康王卻一點頭:“咱想起來了,你叫大勾兒。”
也不給他機會說話,轉頭對著雙胞胎問:“女娃娃叫個甚?”
雙胞胎對視一眼,文文靜靜的,坐在前面馬尾在左的那個回答:“我叫陳玉珥。”
坐在後邊一點的馬尾在左邊的……嗯?也是在左邊?也特別乖巧:“我叫陳玉璫。”
康王再次點頭:“連組珠海,室靡璫珥之珍,好名字。你們的來意,咱大約知曉。只是鼓樂之事,我門中傳承有序,非是祭獻之舞,專做傳檄號令之用,偶作嬉戲之曲以為自樂,是以此博名取利,萬不可能。
若以曲樂媚上,則為大忌,雖不至觸犯門規,然則耗費心力,所謀之利所竊之位非其能者,久後必有禍殃。”
計宜民聽著迷迷瞪瞪的,眼睛都快畫圈了,倒是雙胞胎聽得認真,這會兒看康王端起茶碗來,應該是姐姐的陳玉珥上課一樣舉起手:“所以您這裡是有完整的古代樂譜嗎?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