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自刑部侍郎張潤德那裡拿到李春芳的確切口供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中,並敲響了父親嚴嵩的房門。
“怎麼,是不是招了?”嚴嵩開啟房門,詢問道。
“沒有,父親,那李春芳聲稱自己並沒有收受考生的賄賂!這裡是詳細的口供。”
嚴世蕃說罷,便將確切的口供遞到了嚴嵩手中。
“嗯,進來吧!另外,把書房的門敞開。”嚴嵩接過口供,轉過身,緩緩坐於書案之上,還不忘囑咐這麼一句。
“是,父親。”嚴世蕃說罷,來到嚴嵩的身前侍候。
嚴嵩不緊不慢地戴上老花鏡,將李春芳的口供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將老花鏡取下,嘆了一口氣:“這下可難辦了!這李春芳所交代的一切應該都沒什麼問題,只是這樣的話,那考試題目又是如何洩露的呢?”
嚴嵩緊皺眉頭,腦海中卻在不停思索著可能的答案。
“對了,有沒有從那李春芳的家中搜出什麼?”嚴嵩突然回過神來,向嚴世蕃詢問道。
“沒有,咱們派人將李春芳的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所收受的贓銀!”
嚴世蕃聽聞父親的問話,搖了搖頭,回應道。
……
而另一邊,裕王府的眾人,也為此事而焦頭爛額。
“你們看過李春芳的口供了嗎?”徐階將目光掃過眾人,開口詢問道。
“徐閣老,我們已經將那份口供看了好幾遍了,仍然找不出有什麼問題!並且也已經派人去李春芳的家中搜查了,一無所獲。”高拱搖了搖頭,回應道。
而此刻,張居正仍然在仔細翻看著李春芳的口供,想要從中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徐階見狀,不由得開口勸慰道:“張大人,先休息一會兒吧!不必如此緊繃。”
“你們說,咱們會不會一開始就找錯方向了?”張居正突然抬起了頭,眼中閃爍著精光,緩緩道。
“什麼意思?”高拱聽完張居正的話,有些不明就裡。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李春芳在黑屋(注:主考官出試題的地方,被稱作黑屋)中出完試題後,考試題目便洩露了!據我所知,他有打草稿的習慣。”張居正看向高拱,出聲解釋道。
“那依照你的意思來看,是那些黑屋中負責日常起居的小吏動的手腳?他們將李春芳所打的草稿紙偷偷收集起來,而後再從相關的書上去翻閱。”徐階此刻也明白了張居正的意思,沉聲道。
“嗯,不排除這個可能!”張居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徐階的看法。
“可是既然考試題目已經到手了,為何還要上報給督察院呢?自己偷偷賣不好嗎?不管出多高的價錢,有的是考生想買!”一旁的朱載坖也在這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會不會是有人從中得知此訊息後,想要透過這種手段來打擊太常少卿李春芳,但又無法確定這洩露出來的考試題目是否真實,方才出此下策。”高拱也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很有可能!我馬上派人去按照這條線,查一查。”徐階說罷,便叫來下屬,將此事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