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點頭道:“把名字記下來!”
蒼玄點頭應諾。
內門弟子才有資格進碧遊宮,得到通天教主親自指點,外門弟子只能等待三千年至,通天教主統一講道,距今還有千餘年時間。
但碧遊宮外論道並不限制身份,凡截教弟子都可參與,一些玄仙地仙,便是聽眾人論道也會受益匪淺。
截教教義旨在為眾生擷取一線生機,入教不看修為,但天資愚鈍不知上進者,雖入外門,日後也得不到重點培養。
千年以來,也有數位外門弟子,入門後品行不端以致煞氣纏身,連山親自請示通天教主後,乾脆利落的開革出門。
一番殺雞儆猴下來,諸多弟子噤若寒蟬,大多選擇在金鰲島安心修行,少有外出,但難免心中腹誹。
連山對此並不在意,不怕天資平凡,只怕心無敬畏。
......
蒼玄得了連山指示後,告辭離開劍虛仙府。
俄頃,虯首仙孤身前來拜見。
“師兄,又來了個拜師的,但情況特殊,需要您定奪。”
虯首仙掛著略顯諂媚的笑容,躬身說道。
“哦?”連山眉頭一挑:“什麼情況特殊?”
虯首仙嘿嘿笑了兩聲,回道:“我把人帶來了,您要不看一看?”
連山緩緩點頭,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虯首仙見連山應允,轉身向劍虛仙府外走去,再次進來時,身後跟著靈牙仙和金光仙,二人手下還押著不斷掙扎的人影。
“你們放開我!我是來拜師的,你們要幹什麼!”
此人赤發青皮,一雙暗金眼珠冒著紅霞,喊叫間吐出蛇信,上下唇斜生著利刃般的牙齒,一身大紅衣袍,脖頸上掛著一串念珠,還串著一個金鑲瓢。
連山聽聞叫嚷轉身看去,不由得皺起眉頭。
那脖頸間的念珠,分明是人之顱骨,金鑲瓢是以半個顱骨煉製的法器,眼、耳、鼻中時而冒出火焰。
“報上名號。”
連山面若寒霜,冷淡說道。
那人如被淋了一盆冰水,顫抖著答道:“在下名為馬元,號一氣仙,在骷髏山白骨洞修行,聽聞截教聖人廣納門徒,特來拜師。”
說到此處,馬元又壯起膽子,叫嚷道:“我是來拜師的,你們怎可如此無禮!”
連山點點頭,已知道這人是誰。
一氣仙馬元,截教中知名的敗類,生性好吃人。
虯首仙上前,低頭在連山耳邊悄聲道:“我等知道師兄出身人族,這廝身上法器都是以人族顱骨煉化,入門考核時煞氣漲出三尺,特來請示師兄,是將其放走,還是......”
連山聽聞後瞪了虯首仙一眼,高聲喝道:“糊塗!我截教廣納門徒,便是未透過考驗之人,又豈能壞其性命!”
話音落下,又盯著虯首仙,聲音低沉下來:“你如此行事,讓我很難辦吶!”
虯首仙只覺背後一涼,汗水不自覺的流出來,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許多念頭,福從心至地回道:“是我等做錯了,這就將其帶走。”
言罷,不等連山回答,示意靈牙仙和金光仙跟上,將馬元又押送出去。
半路上,虯首仙堆出笑臉,對馬元歉意道:“道友雖未透過入門考核,但我等確實過於粗魯,招待不周。”
“為表歉意,我這兩位兄弟會護送道友回洞府,絕不讓任何人影響道友安危。”
馬元鬆了一口氣,方才被連山盯著,險些以為要喪命於此。
“這就不用了,雖沒有拜入截教的緣分,甚是可惜,但我自己回去就好。”
馬元只想快點離開,一刻也不想多待。
未曾想虯首仙臉色一變,板著臉訓斥道:“莫非道友在怪罪我截教?”
馬元心裡一顫,忙說不敢。
虯首仙緩緩點頭,面色稍霽,轉頭看向靈牙仙和金光仙,吩咐道:“你二人一定要親自將馬元道友護送到洞府。”
相處無數年,三人早有默契,交換一番眼神,靈牙仙點頭道:“定當如此。”
......
靈牙仙和金光仙親自護送馬元一路回到骷髏山白骨洞。
那一天,石磯正對鏡梳妝,沉迷在自己的美貌中,突然被一陣嘶吼聲吵醒,然後就是一陣地動山搖。
石磯險些以為這骷髏山塌了,飛速逃出來,放眼望去,只見骷髏山上,另一個白骨洞一片破敗。
骷髏山共有兩個白骨洞,如同人的兩隻眼窩,石磯知那洞中主人生性兇橫,故從不與其來往。
馬元淒厲的嘶吼聲似乎還回蕩在耳邊,再看看破敗的白骨洞,石磯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吐沫。
“這洪荒太危險了,必須得找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