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城內的勝利者沒有歡呼雀躍,敗者也很快被釋放。
青煙嫋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一口口大鍋裡翻騰著白色漿液。
學士們在指揮士兵熬製的製劑,他們要將這些東西播撒在被人血滲透的農田裡,避免瘟疫在高庭裡散播。
上午還在相互搏命計程車兵們,現在收起了武器,一起在戰場上四處搜尋,要找到死去兄弟或昔日同僚的遺體帶回家安葬。
從城裡出來了一大群穿遮頭灰袍的靜默姐妹,她們用木料搭起了簡易的臺桌,將掉落的肢體縫補到屍體上。
普通士兵被簡單處理,擦乾淨臉上的血跡後便被抬走,貴族的遺體則要挖出體內的器官盛放在木盆裡,等待血液放幹後往遺體內塞上草藥和食鹽。
河灣地人都信仰七神,一輛輛平板馬車在周圍等候,士兵們要把這些遺體運回各自的家裡,由七神教牧師舉行儀式後再安葬,貴族還會安葬進家族墓地中。
“不要做無謂哭泣!”
年輕人身材瘦高,看起來有二十多歲,手上也沒有武器,他並不擅長武藝。一身綠色皮甲非常乾淨,胸口繡著一輛馬車標記,代表著他是海塔爾後勤部隊的軍官。
他看到周圍抱著父親、兄弟遺體哭泣,完全喪失勇氣的騎士和士兵,站在他們中間舉起雙手高聲大喊:
“綠色的火焰將變回鮮紅,高塔頂端的烽火將會永久燃燒!”
他又走到海塔爾伯爵被縫合好的遺體前,伸出手將兩片畫著瞳孔的白色石片放到眼眶上:“願父親為我照亮前程!”
在他閉眼默哀之時,一名騎士走了過來:“奧托爵士!”
默哀中的奧托·海塔爾沒有睜開眼:“你說吧!”
“你哥哥從高庭出來了。”
奧托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哥哥的右手包著白色繃帶,握著斷臂和海塔爾家族的騎士一起走出了高庭大門,失望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逝。
“哥哥,我還以為你已追隨父親而去,你還活著真是萬幸,看來七神依然眷顧著我們家族。”
奧托的哥哥表情痛苦而猙獰,手臂上鑽心的疼痛讓他暫時不想說話。
他身邊的一名騎士開口道:“在伊蒙親王的見證下,提利爾公爵主持了海塔爾伯爵的繼承儀式。”
“恥辱!”新任海塔爾伯爵開口大罵,騎士們扶著他走進了家族的馬車裡。
奧托向騎士揮揮手,讓他趕緊從馬車裡出去,自己踏上馬車坐到了哥哥身邊。
“你知道嗎!讓風暴地退兵的國王詔令一直就在伊蒙手裡!一直在他手裡!”
馬車車門一關上,海塔爾伯爵就開始咆哮:
“當伊蒙把詔令拿出來的時候,我永遠會記得博蒙德臉上那猖狂的笑臉,他甚至說要帶著部隊從我們舊鎮坐船迴風暴地!恥辱!”
海塔爾伯爵看著車廂外自家垂頭喪氣計程車兵,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喊:
“父親被傑赫里斯耍了!哈哈哈,他以為和傑赫里斯私交甚好,想取代提利爾家族當河灣地公爵,沒想到傑赫里斯內心無比奸詐,父親像個猴子一樣被他戲耍,現在七國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
“你在我面前大吼沒用,哥哥,你可以去找雷加或伊蒙試試。”
奧托從來都是心平氣和地說話,他認為無能之輩才想靠大嗓門為自己爭取關注。
一提起雷加,憤怒的海塔爾伯爵瞬間就沒了氣勢:“家族的族劍警覺被雷加奪走,當我準備離開城堡時,我站在雷加面前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哥哥空著手走出高庭時,奧托便已知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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