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赫里斯身體放鬆背靠在鐵王座上,感到扎人的利劍變得柔軟起來,感到即將到來的冬季也不那麼可怕。
在貴族們的喝彩與掌聲中,四人準備站到一旁。
“雷加,你先留在原地。”巴斯修士在一旁指著大廳正中。
“啊?”雷加不明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站好。
桌椅推動,嘎吱作響。
大廳裡所有貴族此時都站了起來。
雷加看向四周。
國王高坐在鐵王座上面色莊嚴。
伊蒙、貝爾隆、博蒙德,連9歲的維耿也站直了身體。
丹妮菈雙手拽著裙子盯著自己,塞妮拉也被侍女牢牢抓住了胳膊,不讓她在這時候搗亂。
河間地公爵葛拉佛·徒利把手藏在背後,對自己伸了一個大拇指。
原本應該站在背後的羅伊斯、阿德里安、傑德慕、佐羅和紅堡衛隊的成員也站到了大廳兩側。
又看看雷妮亞,她在笑,臉上卻有淚水,不停地抬手用手絹擦拭臉頰。
埃利薩大學士站在了文書檯前,翻開了一本厚實的典籍,手持鵝毛筆準備書寫。
巴斯修士走到身前:
“雷加爵士,你該有自己的個人紋章了!”
“個人紋章?”雷加轉頭看向傑赫里斯。
他向雷加點點頭,鐵王座之下,身穿銀甲披著白披風,並肩作戰過的喬佛裡·多吉特爵士,教過自己武藝的御林鐵衛萊安·雷德溫、盧卡默·斯壯都在向自己微笑
雷加抬起右臂,將背後的披風扯到胸前。
披風邊緣佈滿毛刺,那二十幾道破損的裂口,哪怕用細密的針腳縫補後也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斷沾滿鮮血又經過無數次清洗,黑色的底色有些泛白,正中的紅龍徽記早已褪去了鮮豔的色彩。
這麼破舊的披風,其他貴族早已更換新的,只有雷加才一直掛在背後。
雷加摸了摸褪色的徽記,看著國王低聲說道:“黑底,三頭白龍。”
雷妮亞此時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轉身趴在妹妹亞莉姍的肩頭。
看著雷加頂著私生子名號,看著雷加被全國的七神教徒唾罵,看著雷加御龍高飛,看著雷加受封騎士,看著雷加名震河灣地。
把雷加從嬰兒撫養長大,從一個私生子到如今有了自己的家業,有了自己的個人紋章,回憶起這些的雷妮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
任何人都可以製作個人紋章,有沒有人認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在國王和眾貴族的見證下被記錄在冊,這就是非常崇高的榮耀。
傑赫里斯率先站起身為雷加鼓掌。
譁~~~
“雷加!”
在貴族們的掌聲與歡呼聲之中,埃利薩大學士在王室典籍上記錄下了新紋章,並在雷加名字下方又添上了一個正式的名號:龍背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