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雷加下葬時用的大號金色裹屍布,已經做好運進了紅堡,傑赫里斯檢查完後,又讓人繡上了一個三頭白龍徽記。
西城的馬場內,和雷加相熟的都城守備隊和馬場夥計們正在加緊劈柴,火化儀式會在紅堡舉行,骨灰送到龍石島安葬,他們要為雷加準備一個燒得最旺的火葬臺。
紅堡衛隊成員也接到了通知,雷加不知何時會斷氣,讓他們隨時做好王室葬禮儀仗的準備工作。
海塔爾和羅克頓家族在君臨的豪宅內,一箱箱金龍從地窖裡拿出來開始清點數目,準備在葬禮後交給王室贖回家傳寶劍。
雷妮亞一直守在雷加身邊,還讓侍從搬來了一架小床,晚上她也守在這裡,監督著侍女和侍從給雷加餵食流食。
雷加左肩上的烙印不少人都見過,吸滿了能量,正在緩慢消化的烙印呈現出金紅色,在滿身面板都成了焦黑狀,血肉裡全是亂竄的金紅色“蠕蟲”的襯托下,也沒顯得有那麼特別。
她堅信雷加是最特別的坦格利安,祈求瓦雷利亞的眾神一定會庇佑雷加能夠好起來。
羅德利克·艾林公爵和雷妮亞的談話聲把熟睡中的雷加吵醒。
“雷妮亞太后,雷加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艾林公爵看著雷加的恐怖模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會好起來的。”雷妮亞的聲音有氣無力。
艾林公爵走到雷加躺的桌臺前探頭看了看:“雷加的下身已經變成了黑炭,恐怕病好了也無法生育。”
老子割了都能長出來!雷加的呼吸加快。
真能長出來雷加也不敢去割掉,要不是現在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這老頭敢當著自己說這話非得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這場病還要不了雷加的命,他將來會騎著特賽裡恩飛向藍天。”雷妮亞自己說著都沒有自信。
艾林公爵幫雷妮亞倒了一杯水坐到她身邊,指著焦黑的雷加:“我的二女兒阿曼達和雷加的婚約?”
雷妮亞弓著背,兩眼無神:“你有什麼直說吧。”
艾林公爵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面是亞莉珊王后所書寫的祝福話語:
“即使雷加的病好,他已經不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我想取消定下的婚約。”
“雷加現在還沒死!”雷妮亞惡狠狠地盯著艾林:“如果雷加死亡婚約自然作廢,現在他還活著,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來侮辱我嗎?”
“我不敢侮辱雷妮亞太后。”艾林公爵滿臉堆笑:
“我女兒可以嫁給一個殘疾人,但不止是我,所有谷地貴族都不能接受她嫁給一個無法生育的男子。”
雷妮亞看著矮胖頭禿的艾林公爵,又看看現在全身焦黑的雷加,好像已失去了傳宗接代的功能。
“太后陛下,雷加和我女兒的婚約還沒有公開,目前僅有你我和王后三人知曉。解除,這對你對我,對雷加來說無疑是一種解脫。”
婚姻即代表傳承,無端解除婚約對於貴族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侮辱,不過在男方被閹割的情況下,不論是南方的七神教或北方的舊神,都認定可以解除婚約。
艾林公爵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紅堡內的流言都說雷加即使病好也是個嚴重殘疾,他今天過來一看,果然,雷加全身沒一處好的,已不能實行人道。
雷妮亞將水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解除吧!解除吧!你這個落井下石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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