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臥室,對守在門口的御林鐵衛沉聲道:“把負責記錄韋賽里斯起居官抓進地牢!”
御林鐵衛剛領命要走,雷加也走到了門口,臉色依舊難看:“順便再去把梅莎麗亞帶過來。”
臥室裡沒人願意碰那些東西,只有塞妮拉笑得一臉坦然,彎腰一件件將散落的物件撿起來,慢悠悠放回木箱裡,動作熟練得彷彿在收拾自己的首飾。
瑪琳把頭埋得更低了,韋賽里斯則癱坐在地上,望著那些被收起的物件眼裡滿是絕望。
陽光透過臥室窗戶落在梅莎麗亞身上,一身銀白色長裙的她,肌膚竟比衣料還要瑩白,在光線下像裹了層薄銀。戴蒙見她進來撐著酒櫃緩緩直起身,嘴角勾著慣有的輕佻,衝她挑了挑眉。
梅莎麗亞沒理會他,徑直走到雷加與貝爾隆面前微微屈膝:“國王陛下,雷加大人。”
“你從小在里斯情慾園裡長大,在君臨也開了家妓院,又與瑪琳相熟,從今日起,由你接任韋賽里斯的起居官。”雷加開門見山,目光掃過貝爾隆徵詢意見。
“我同意。”貝爾隆自小接受正統王室教育,哪裡懂怎麼管這檔子事,交給雷加辦也不錯。
“白天你照舊打理自己的生意,晚上住進紅堡。”雷加又補充道,上前幾步提了一把椅子,重重放在韋賽里斯與瑪琳的床邊:“就坐在這裡盯著他們。”
伸出兩根手指點在自己雙眼,又指向梅莎麗亞,雷加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再次確認:“直到兩人完成造人任務你才能離開!”
“遵命。”梅莎麗亞欣然領命,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韋賽里斯和瑪琳聽得臉都白了,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任由雷加安排。
“戴蒙,跟我去比武場。”雷加說完,不等戴蒙反應,伸手就拽住他的胳膊拖著人往外走。
“你就這麼走了?”貝爾隆趕緊上前抓住雷加的衣領,語氣裡滿是焦急:“我們的聲譽怎麼辦?總不能讓全國都笑我們生了個枕頭吧!”
“我從不在乎別人背後議論。”雷加聳聳肩,伸手掰開貝爾隆的手,目光落在地上那隻裹著屍布的豬崽上,隨口提議:“要不,你對外宣稱瑪琳生了個死胎?”
“不可能!”貝爾隆氣得頭皮直跳:“都怪你!昨天在產房裡嚎那一嗓子,整個紅堡都聽到你說生了個枕頭,現在我還怎麼用死胎換枕頭!”
雷加攤了攤手,語氣坦然:“那就實話實說。等瑪琳真懷上孩子,生下健康的王室子嗣,旁人只會忙著送祝福,誰還會提枕頭的事?”
貝爾隆慢慢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似乎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果不其然,“鐵王座繼承人夫婦假孕生枕頭”的笑話很快傳遍了君臨。街頭巷尾、酒館妓院到處都是議論的聲音,擁護王室的人一開始還拼命反駁,甚至與嘲笑者大打出手,一時間君臨城裡多了不少鼻青臉腫的人。
可誰也沒料到,第二天貝爾隆在朝會上公開承認了此事。當然,公開時巧妙地略過了豬崽替身和情慾遊戲這種荒唐細節,只說韋賽里斯與瑪琳因對生育心懷畏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言辭間滿是對兒子兒媳的體量與包容。
國王坦誠相告,韋賽里斯和瑪琳親自出面承認,又藉著掌控的輿論渠道引導風向,沒過幾日,街頭的嘲笑就漸漸變了味。
許多人稱讚當今王室坦蕩,貝爾隆不愧是英明的國王,許多人稱讚韋賽里斯親王與瑪琳王妃敢作敢當,比那些藏著掖著的荒唐貴族強多了。
至於紅堡裡,梅莎麗亞已如約住進韋賽里斯的臥室,每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對夫妻。韋賽里斯和瑪琳就算再荒唐,也架不住有人日夜在旁監督記錄,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認真履行造人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