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姐妹出鞘,將劍身輕輕搭在坦克肩膀上,戴蒙聲音陡然洪亮:“我,潘託斯黑霧堡總督,都城守備隊司令,坦格利安家族的戴蒙,以七神之名,正式冊封你為騎士!”
“嗚~~嗚~~”坦克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懂在說什麼,可都明白他在罵人。
坦克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看臺,隨即又把頭埋進泥裡,雙肩不停聳動,眼淚混著臉上泥漿往下淌,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哭出聲。
此刻他的模樣很是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腫著好幾個紅包,兩隻眼睛眯成了線,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哪還有出場時那幅英俊面龐。
戴蒙五人轉頭看向觀眾席,男人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剛才的纏鬥,可女人們,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孩,臉上都寫滿了嫌棄。簡妮身邊的幾個貴族小姐要麼背過身去,要麼用摺扇遮住臉,連雷妮拉都皺著眉一臉嫌棄。
戴蒙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爛的泥,試圖找補幾句:“要不,學你母親那樣戴個面具?”
“叫鋼臉騎士怎麼樣?”夏爾也趕緊跟著拿話找補。
~~~
“嗯~~”一聲輕哼從瑪琳唇邊溢位,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緩緩睜開蒙矓的睡眼,抬頭望著眼前的雷加,聲音軟糯又帶著委屈:“父親,很痛啊~~”
伊耿猛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身旁的韋賽里斯:“瑪琳她沒死嗎?”
“她本來就沒死啊!”韋賽里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又掃過梅莎麗亞和蓋蕊同樣驚愕的臉,不明白兩人是怎麼想的。
他說著便順著門框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側臉抵著門板,聲音空洞得像掉了魂:“等會兒怕是真的要死了。”
話音剛落,雷加已握緊了那柄鋒利的匕首,尖端穩穩頂在瑪琳的腹部。
銀色睡裙下,瑪琳那隆起的腹部顯得格外脆弱。
“不要~~”瑪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纖細的手指徒勞地想去推雷加的胳膊。
“雷加!”伊耿失聲高呼,抬起手臂想要去阻止。
雷加掃了一眼門口,雙眉驟然擰緊,手腕一沉,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韋賽里斯渾身一軟,眼神瞬間空洞,最壞的結局已經到了眼前。
“啊~~~”侍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助理學士們全身發抖,跌跌撞撞地衝向走廊,必須趕在白龍王徹底發狂前通知紅堡衛隊。
呲!
匕首被猛地抽出,或許是太過鋒利,瑪琳的睡裙上沒有血跡,連匕首刃口都乾乾淨淨,彷彿只是捅破了一層空氣。
瑪琳還在掙扎,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父親,不要啊~~~”
想要從雷加手中掙脫的人還未出生,更何況瑪琳,她的力氣在雷加面前如同螻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就這麼不想生?那我來幫你!”
雷加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顧她的求饒,匕首再次刺入腹部,這次比剛才更深了些。
“你弟弟坦克特意從戰場上趕回來陪你,你母親丹妮菈和塞妮拉半年前就開始準備,給你和孩子買了一整船的新衣服,貝爾隆在比武場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喜訊!”
雷加怒視著瑪琳,每說一段話的同時,還將匕首左右擰動半圈。
刺啦!
匕首被猛地橫向一拉,瑪琳銀色睡裙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胎兒從腹中滑落,沒有!噴濺而出的鮮血,也沒有!
瑪琳腹部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蓬鬆的白色!雷加揮揮手,無數細碎的天鵝絨絮像雪片般飄了出來,落在產床、落在地板上、飛向窗外。
“你就生了個天鵝絨枕頭!”
雷加的咆哮聲震得窗戶都在發顫,響徹整個紅堡。
匕首當啷落地,高大身軀頭頂的一搓雪白天鵝絨,正因憤怒不停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