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於海柔幾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神色,就連水冰兒和朱竹清也放鬆了些許警惕。
然而,千仞冰的目光卻瞬間冷了下來。
他那經過冰火兩儀眼淬鍊,對毒素極其敏感的身體,以及強大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那碧綠的酒液和幾樣看似鮮美的菜餚中,都摻雜著一種無色無味、卻能迅速麻痺魂師魂力和神經的混合毒藥——深海夢魘!
“船長真是……費心了。”
千仞冰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熔金色的眼眸如同兩盞金燈,鎖定了海德爾。
海德爾臉上的笑容一僵,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強笑道。
“殿下說哪裡話,伺候好貴賓是我們的本分……”
他話音未落,千仞冰卻一個閃身來到海德爾身後!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只是快,快到了極致!
覆蓋著聖輝臂甲的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那個身材魁梧,眼神桀驁的青年水手的咽喉!
那青年正是海德爾的獨子——海魔號上僅次於船長的魂師,魂王級別!
“呃!”
青年水手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窒息感淹沒了他。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徒勞地掙扎著,魂環剛剛亮起就被一股神聖的威壓強行碾碎!
“住手!”
海德爾目眥欲裂,魂帝級別的氣息瞬間爆發,六個魂環升起,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魚叉魂導器,直刺千仞冰後心!
“放肆!”
火舞早已按捺不住,一聲嬌叱,烈焰升騰!
武魂火影瞬間附體,六個魂環光芒大放!
融合了爆裂焚燒之火焰右臂骨的右拳帶著焚山煮海的高溫,後發先至,狠狠轟向海德爾的魚叉!
轟!
火焰與寒冰碰撞,氣浪翻滾!
海德爾被震得連連後退,船艙壁板被灼燒出大片焦痕。
“你……你想幹什麼?!”
海德爾又驚又怒,看著被千仞冰如同拎小雞般掐住咽喉,臉色已經發紫的兒子,心膽俱裂。
千仞冰眼神冰冷,如同俯視螻蟻。
“深海夢魘?海德爾船長,這就是你所謂的本分?”
“看來,你對天鬥帝國,對供奉殿的力量,一無所知。”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青年水手眼珠暴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看就要斃命。
“不!不要殺他!求求你!”
海德爾噗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該死!殿下饒命!饒了我兒子!我再也不敢了!”
千仞冰冷漠地看著他,又掃了一眼船艙裡其他幾個被朱竹清瞬間廢掉、滿臉驚恐的水手,如同扔掉一團垃圾一般,將其扔至一旁。
那青年水手瞬間化作爛泥般癱軟在地,一股熱流自襠下溢位。
“帶著你的人,滾出這個船艙。”
千仞冰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所有人,就永遠留在這片海里餵魚!”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海德爾等人如墜冰窟。
他們毫不懷疑,這個看似俊美的銀髮青年,絕對說到做到!
“是…是!遵命!遵命!”
海德爾連滾爬爬地扶起兒子的身體,招呼著那些受傷的手下,倉皇無比地退出了豪華艙室,再不敢有絲毫邪念。
一場危機,被千仞冰以雷霆手段瞬間扼殺。
水冰兒等人看向千仞冰的目光,則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海魔號繼續航行,但船上的氣氛卻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