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佳餚就在眼皮底下,這會兒,陳淼被勾的食慾大起,可沒心情管什麼迎賓樓。
吃飯就吃飯,誰有心管廚子。
馮錦心下會意,便不在多言,引著陳淼上樓,來到一處廂房內,也不敲門,抬手便直接推門而入。
端坐在桌案前的賈蓉見屋門被推了開來,心下一頓,抬眸看向馮錦,見其恭敬的引著身後的貴氣少年,心知這就是端王殿下,忙起身應道:“小可見過端王殿下。”
陳淼環顧一圈,見屋內僅有賈蓉一人,英挺的劍眉微微蹙了蹙,面色不改的點頭,淡然道:“你就是寧國公府的賈蓉。”
對於眼前少年的頤高氣使,賈蓉不覺有他,姿態反而更加恭敬起來,道:“回殿下,小可正是賈蓉。”
陳淼凝眸看著躬著身子的賈蓉,心中略微沉吟幾許,清聲道:“你的事情馮錦都與本王說了,你身為寧國公府嫡孫,只要不犯大錯,那承襲寧國公府爵位的就一定是你。”
爵位承襲,本就是嫡襲制,賈蓉身為賈珍唯一的嫡子,那就是爵位第一承襲人,只要賈蓉不犯大錯,爵位舍他其誰。
前提是不犯大錯。
聞得此言,賈蓉面上卻並未露出喜色,想著既然明牌,那就沒什麼可顧忌的,於是一臉苦愁深大的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小可的父親對我極為苛責,尋個錯處罷了我承襲爵位的資格,我也沒法子。”
按理來說,他的確是第一順位,但若是賈珍挑他的錯處,那自己還是沒份,以賈珍對他的態度,不可不防。
如若不然,他何至於巴結端王。
陳淼不以為意,譏諷道:“爵位可不單單只是他賈珍的,挑錯處也得挑出理來,只要你不被拿住把柄,宗人府那邊,本王會打好招呼。”
爵位是賈家的不錯,但這也是皇家賞賜,不是他賈珍張口一說,就能隨意更改,最終的解釋權在宗人府上。
賈蓉聽到此處,面上才現出喜色,恭聲道:“小可多謝殿下照拂。”
只是賈蓉拜謝過後,卻久久不見殿下回復,抬眸看了一眼,見殿下面色淡然,目光轉而落在一側的馮錦身上,見其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心下頓時恍然,輕聲道:“拙荊在裡面套間候著,小可就不打擾殿下的雅興。”
同為男人,賈蓉清楚端王的想法,之所以給他這個承諾,不就是為了一親芳澤。
陳淼聞言,抬眸看了一眼西北角的門簾,心下恍然。
怪道屋裡就只有賈蓉一人,還以為這東西是在糊弄他,原來是人已經在套間裡面等著了,倒是他錯怪了賈蓉,
凝眸看向賈蓉,見其面色不改,心中不免湧上一抹怪異。
秦可卿好歹是賈蓉的妻子,如今獻給他不說,居然還能鎮定自若,彷彿那秦可卿是無關之人一般,像是大茶壺....
想到原著中賈蓉對賈珍的行為視若無睹,忍下奇恥大辱不說,還能有心吃酒頑樂,陳淼反而覺得正常起來。
就賈蓉這軟糯的性子,不敢對賈珍有何不滿,更別說身份地位超過賈珍的陳淼了,怕是正如賈蓉所言,此時都不敢打擾陳淼的雅興。
權勢的滋味,就是這麼霸道。
念及此處,陳淼也沒心情與賈蓉虛與委蛇,舉步便朝著套間的方向走去。
馮錦見此情形,移步走到賈蓉身邊,一臉笑盈盈的說道:“蓉大爺,咱們就在外面候著,敘敘話可好....”
陳淼可不管那兩人的勾當,掀開簾布走進套間,踩著地毯繞過一架屏風,便見那精美的繡榻上,正躺著一道倩影。
麗人皙白如雪的玉容恬然,嫵媚風流的美眸安安靜靜的閉著,彎彎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宛若睡美人。
不是說秦可卿在候著他,怎麼還睡著了?
此時的陳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若真是賈蓉安排妥當了,秦可卿絕對不可能會睡在床榻上,唯一的可能便是....被下藥了。
默然幾許,陳淼試探性的喚了兩句,見其毫無反應,便上前一步,落座在床榻邊上,伸手輕輕拉了拉麗人的袖擺,然而秦可卿卻始終安然的睡著。
無需多言,正如陳淼所想,秦可卿是被下藥了。
陳淼劍眉下的星目看向那嬌軀風流嫋娜、玉容恬然的秦可卿,身前起伏不定,可見那飽滿處的圓潤。
抬手落在麗人那嬌嫩的臉蛋兒上,只覺觸感如絲綢一般柔膩,幽幽道:“遇上賈蓉這種毫無下限的夫君,你還真是可悲。”
原以為賈蓉容忍自己的父親與媳婦有染已經是上限了,不承想這賈蓉還能突破,為了爵位,賣妻鬻子。
自古紅顏多薄命,古人誠不欺我。
那麼....接下來自己該如何,是做聖人君子,還是做無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