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正吃著粥,忽而李安佝僂著身子走了進來,容光煥發的稟道:“殿下,馮錦領著人在外求見。”
“讓他們進來吧。”陳淼夾了一塊燒茄子,隨口吩咐起來。
李安應了一聲,躬身退下。
不大一會兒,便見馮錦領著七八個內侍走了進來,一進殿內,馮錦忙不迭的伏地而跪,諂媚道:“奴婢給殿下請安,殿下吉祥。”
陳淼頭也不抬,問道:“小馮公公過來有什麼事?”
馮錦身子一頓,當即給自己甩了一巴掌,哭喪著張臉,賠罪道:“是奴婢的不是,不該打擾殿下用膳,還請殿下降罪。”
眼前這位爺是什麼身份,他如何擔得起公公的稱呼,分明就是自己擾了殿下用膳的心情,反諷自己哩。
陳淼抬眸看了馮錦一眼,並未理會,他知道馮錦應該就是呂福送來給他接管內務府的精細人,可現在這個時辰,著急忙慌的過來,十有八九就是得意忘形的按耐不住了。
既然要在他手下當差,不殺殺這種風氣,還以為他好糊弄。
跪著的馮錦餘光瞥見殿下細嚼慢嚥的用著早膳,老實的跪在地上,低著腦袋一言不發,靜候殿下用膳,可心中卻不由的暗罵起來。
當然,他罵的不是殿下,而是李安這個雜種,伺候殿下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殿下的脾性,居然都不提醒他。
狗日的東西,見不得他好。
李安侍立在一側,看著馮錦吃鱉的樣子,心裡十分爽快。
這王八蛋東西,以為得了乾爹的示意就了不得了,居然在他面前頤氣指使,不給他些教訓,還以為能騎到他頭上來,今兒個就讓他明白自己才是殿下身邊最信任的人。
哼,殿下雖然素日行事荒唐頑劣,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一頓早飯吃的津津有味,接過元春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而後又接過香茗漱口,旋即才垂眸看著跪伏已久的馮錦,淡然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馮錦聞言心下一緩,不怕殿下開口,就怕殿下不開口,有此一遭,以後做事要更加謹慎,揣摩好殿下的脾性。
抿了抿唇,馮錦賠笑道:“回殿下的話,呂總管吩咐奴婢等來殿下身邊當差,聽候殿下的吩咐。”
陳淼抬眸看了一眼跪在馮錦身後的七八個內侍,模樣都稍顯年輕,想了想,便對著馮錦開口道:“既然是呂公公挑選,以後他們就有你來管理。”
馮錦聞言,心下一喜,忙叩首道:“奴婢遵命,以後奴婢定然會盡心盡力,唯殿下馬首是瞻。”
一側,李安目光閃爍,心中不由的計較起來:殿下讓馮錦管理這些內侍,自己作為殿下近侍,是不是管理馮錦。
沒辦法,誰讓自己運氣好,早早就在殿下身邊服侍了。
陳淼倒不在乎馮錦的表態,他們這些做內侍的,能依靠的就是主子,用起他們來,陳淼還是覺得比較順手的。
將香茗放在几案上,陳淼道:“好了,去內務府衙門吧。”
李安:“........”
這就完事了?那自己是什麼安排?
此時的李安心中不免有些膩歪,殿下讓剛來的馮錦管理內侍也就罷了,怎得自己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先前的元春是這樣,現在的馮錦也是這樣,莫不是自己在殿下面前真的失寵了吧!
馮錦目光一動,諂媚道:“殿下,奴婢讓人準備車輿。”
陳淼垂眸看了一眼馮錦,輕笑一聲道:“嗯,去吧。”
不得不說,這馮錦的眼力勁還是不錯的,抓住機會就往上靠,很有上進心,有上進心就有動力,做起事來也就得力。
得了陳淼的話,馮錦心中欣喜,忙不迭的應了一聲,便朝外吩咐人去,路過李安身邊時,悄悄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你先我一步又怎麼樣,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李安見狀,心中惱火的很,這王八蛋,還真想騎到他頭上來,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得意的小人,我呸。
只是惱火歸惱火,殿下在前,也容不得他放肆,佝僂著身子來到陳淼面前,抬手攙扶,笑道:“殿下,咱們走吧。”
自己已經落後一步了,可不能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陳淼面容湛然,起身朝著殿外走去,良性的競爭是好事,有競爭才有進步,要不然一攤死水,怎麼做的好事。
嗯,捲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