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
女人吃硬不吃軟,男人吃軟不吃硬,永康帝這情真意切的,一時讓陳淼都不好再拒絕。
沉吟一聲,陳淼應聲道:“那臣弟聽皇兄的,但事先說明,臣弟就只管內務府,其他的臣弟就力有不逮。”
既然永康帝如此的情真意切,那陳淼只好順坡下驢,內務府雖然是大衙門,但實際上就是個服務皇家的機構,想來也不會引起兄弟嫌隙。
不怪陳淼如此謹慎,永康帝自小的遭遇以及目前雙日凌空的局勢,讓永康帝心思敏感,再加上至尊之位的加持,多疑的毛病更甚。
別以為陳淼不知道先前永康帝的意有所指,他只是沒揭破而已。
陳淼不確定永康帝對他的防範有多重,但對他的好是實打實的,面對這兄弟之情,陳淼也不想有朝一日因天子多疑的毛病生出嫌隙來。
有時候不是你有沒有野心,而是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太上皇態度的轉變,難免讓人心中不安,易地處之,也能理解永康帝的多疑。
但理解歸理解,他可不會傻到引頸待戮。
永康帝聞言笑了笑,衝著陳淼點了點頭,清聲道:“依你所言。”
陳淼心頭微松,想了想,說道:“皇兄,臣弟手下無人,要管理內務府的話,您得支援臣弟,起碼先弄幾個精細的管理人來。”
雖說陳淼是親王,然而他只是個閒散之人,身邊除卻李安以外,也就剩下個得來不久的元春可堪一用,要管理內務府那麼大一個衙門,兩三隻小貓怎麼夠。
別說什麼內務府衙門有職官三千餘人,其中有多少是牆頭草,又有多少是戴權的人,不帶著自己的人去,被架空了都被矇在鼓裡。
況且,讓永康帝派著人來,自己也方便。
永康帝笑罵道:“還沒接管內務府,你就一再的討價還價,當朕這兒是菜市場?”
陳淼不以為意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臣弟依靠的只有皇兄您,您要是不支援臣弟,那臣弟就無可奈何。”
永康帝聞言怔了怔,看向陳淼的眼神中藏著一抹欣慰之色,道:“也罷,呂福,你挑選些精細的人,明日給端王送去。”
“老奴遵命。”呂福佝僂著身子,恭敬應道。
永康帝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陳淼,笑問道:“如此,你可還滿意?”
“自是滿意,臣弟多謝皇兄支援。”陳淼微微躬身,表起態來。
永康帝輕輕頷首,旋即銳利的雙目閃過一抹精芒,似是若有所指的提醒道:“小九,內務府錯綜複雜,若想管理好內務府,就不要有所顧忌,放手去做,朕會支援你。”
陳淼聞言心下一動,心道永康帝的意思是讓他大刀闊斧,儘快掌控內務府,便應道:“皇兄放心,臣弟明白。”
一旁的柳後瞧著兄弟相和的一幕,柳葉細眉下的明眸,星光熠熠,抿了抿粉唇,起身盈盈一禮,柔聲道:“陛下,時候不早了,臣妾與小九先回宮去了。”
永康帝抬眸看了一眼柳後,冷峻的面容浮上一抹淡不可察的異色,應道:“嗯,朕也要處理奏摺,你們退下吧!”
夫妻多年,永康帝自然清楚自己因國事冷落於柳後,其雖不言,但心中卻是有不少幽怨,尤其是小產之後,夫妻間便生分起來。
只是知曉歸知曉,身為大乾至尊,處在波雲詭譎的朝廷局勢當中,他實在是沒精力理會這些“小事”。
柳後玉容恬然,俏麗的眉眼下掩藏著一絲失落,盈盈一禮後,便對著陳淼道:“小九,走吧,不要打擾陛下處理國事。”
陳淼心中無語,這麼明顯的幽怨之語,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顯然柳後是希望永康帝能出言挽留,誰承想....
“皇兄,臣弟告退了。”陳淼拱手行了一禮,便與柳後離開,畢竟永康帝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