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裡,寶姐姐向來端莊穩重,怎會懂這些。
陳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故意順著說道:“不僅是你寶姐姐,便是你元春姐姐也……”
他頓了頓,劍眉下的星目,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黛玉的反應。
黛玉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又在下一刻被更濃重的紅暈覆蓋。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說什麼?”
元春姐姐何等尊貴端莊,素來也是穩重持禮,待人和善,寶姐姐向來是大家閨秀的典範,舉止有度。
她們怎麼會……怎麼會做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疑惑,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瑩潤的美眸看著陳淼,眼神裡滿是探究,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可轉念一想,陳淼沒必要拿這個騙她。
那自己呢?為什麼她們都能做到,自己卻這般手足無措,還被他這般打趣?難道自己真的比她們差了什麼?
一股好勝心夾雜著委屈湧上心頭,黛玉咬著唇,眼底泛起水汽,卻不是因為羞惱,而是因為這莫名的“不同”。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尤其是在這臭男人面前,別人能做的,她怎麼就不能做了。
黛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抬眸看向陳淼,聲音帶著幾分倔強:“她們會,我……我也能學。”
陳淼看著黛玉這副模樣,心中暗暗點頭,果然如他所料,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柔聲道:“傻妹妹,何必跟她們比,你就是你,不必學任何人。”
黛玉卻偏過頭,避開陳淼的手,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我偏要學。”
“.......”
吶吶吶.....都看到了,這可不是陳淼要求的,是黛玉自己主動。
陳淼心裡清楚,她嘴上說著要學,心裡哪真懂那些彎彎繞繞,不過是被“寶姐姐也會”“元春姐姐也會”的話激出了好勝心。
她最見不得旁人比自己強,尤其是在陳淼面前,更容不得自己落了下風,這股子執拗勁兒上來,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
說起來,黛玉這性子也真是有趣。
平日裡瞧著清冷孤傲,說話時常帶些尖酸刻薄,像是渾身長滿了刺,可那刺底下裹著的,不過是個怕被冷落、怕不被疼愛的小女兒家的心。
就像此刻,她明擺著是在賭氣,可眼底那點期待與慌亂早就出賣了她,哪裡是真要學那些事,不過是想爭口氣,想讓陳淼多看她一眼,多哄她一句罷了。
她的尖酸刻薄,從來都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直白,像個受了委屈就忍不住噘嘴瞪眼的小姑娘,心裡藏不住事,也裝不出那些彎彎繞繞。
看似渾身是刺,實則內裡柔軟得很,不過是想用那點鋒利,護住自己那顆敏感又脆弱的心罷了。
其實林妹妹這人,看著難伺候,實則最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