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自己先低低笑出聲,指腹摩挲著王妃細膩的耳垂,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不就是郡王麼。”
北靜王妃的呼吸猛地一窒,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少年的衣袖,指節泛白。
陳淼卻像是沒瞧見王妃的緊張,繼續道:“這可都是他自願的,為了北靜王府的子嗣,別說只是讓他跑腿買些點心,怕是……”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王妃驟然繃緊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終究還是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讓他親眼看些什麼,怕是也肯的”這種話,說出來未免太過誅心。
北靜王妃身子一僵,猛地抬頭看向陳淼,撞進他帶著戲謔的眼眸裡,那點慌亂瞬間化作羞惱。
她這才反應過來,殿下哪裡是不懂,分明是故意逗弄她。
這人總是這樣,偏能精準地戳中她的心思,再輕飄飄地撩撥幾句,讓她方寸大亂。
“殿下……”北靜王妃咬了咬唇,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眼波卻軟了下來,本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是故意的,她明白,可心裡卻生不起半分怪罪的念頭,反倒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下,泛起又癢又暖的漣漪。
陳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輕輕挑起王妃的下頜,對上麗人那雙水光盈盈的杏眸,緩緩俯身湊了上去。
北靜王妃美眸輕闔,長睫如蝶翼般顫了顫,雪膩的臉蛋兒泛起醉人的紅暈,素手也不由自主地環上了少年的脖頸。
這般鮮活的、帶著灼熱溫度的滋味,才是她內心深處悄悄盼著的,那所謂的相敬如賓,實在是空有其表的殼子,哪裡比得上此刻的真切。
左右都是王爺尋來的緣分,那自己這點點貪戀,也算不上逾矩吧……
過了一會兒,北靜王妃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冰水澆了個激靈,驟然從方才的迷醉中驚醒。
她忙抬手按住陳淼正探向衣襟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喑啞:“殿下,不可……會傷到孩子的。”
指尖下的手溫熱而有力,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可她此刻卻顧不上這些,滿心滿眼都是腹中那尚未成形的胎兒。
自己已然是逾矩了,沉溺在這份不該有的溫存裡,早已失了王妃的體面。
可這孩子不一樣,他是北靜王府盼了多年的命根子,是王爺不惜放下身段也要求得的希望,更是她往後能挺直腰桿面對北靜郡王的唯一底氣。
若是因為自己一時的糊塗傷了胎氣,她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向王爺交代?
北靜王妃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因緊張而輕輕顫抖,落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陳淼的手微微一頓,那股灼熱的氣息也停滯在了耳畔。
“殿下,求您了。”她的聲音放得更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指尖輕輕動了動,試圖推開他的手:“孩子要緊。”
此刻在她心裡,那點因陳淼靠近而泛起的漣漪,早已被對孩子的擔憂所取代。
縱是心頭仍有不捨,也只能強壓下去,比起這份轉瞬即逝的溫存,孩子才是她能抓住的、最實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