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幅畫面,在盤羽的心間放映,那是華雲飛的記憶。
華雲飛並未出手阻攔,人之將死,記憶,於他而言,已如過眼雲煙,無關緊要了,盤羽想看,便看吧。
他看到了兩個幼童與一個神秘的護道者。
一個孩童,渾身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宛如神祇之子,聰慧而神聖,令人不敢直視。
另一個孩童定然是華雲飛,他看起來柔弱可愛,恰似那風中搖曳的花朵,惹人憐愛,懷中抱著一張古琴,怯生生的,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不斷退縮。
“一個是我,另一個你或許不認識,但你一定聽聞過他的大名,搖光聖子。”
“我甚少殺戮真正的好人,所取本源大多源自那些被掘開的古墓,所誅之人皆有罪孽。”
“刺殺你與顏如玉,亦不過是受命運的操縱,猶如那提線木偶,暗中有一雙無形的手……”
說到此處,他輕聲呢喃,似是說與自己聽。
“你可以不信。”
華雲飛在笑,那笑容中,有落寞,有不甘,更有一絲愴然,他遙望遠方,目光彷彿要穿透時空的屏障,最後再看一眼那遠方的太玄星峰。
“我會的秘術他無所不精,不滅天功更是勝吞天魔功一籌,我的成就越大,他的實力便越強”“
我……不過是一個為他人做嫁衣的可憐人罷了。”
“我的護道者,亦是他的護道人,只當我是一枚棋子,究竟在成就誰?”
“在最初就有了選擇,命運在我幼小時就已經註定,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努力,最終都化成無用。”
盤羽沒有說什麼,靜靜地聆聽,眸光寧靜,看著他。
“眾人皆言狠人一脈傳承震古爍今,就連聖地都成為了其紮根之土壤,汲取其中養分,此等景象,何其可怕”
“恰似那不滅天功脫胎於吞天魔功,此傳承於風燭殘年的聖地重獲新生,蛻變出神胎”
盤羽有些驚訝,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萬沒料到,堂堂一個聖地,竟然被狠人一脈侵蝕至此,而華雲飛更是令人憐憫。
他對華雲飛施展了搜魂之術,華雲飛並未反抗,盤羽清晰地感受到,刺殺他們,絕非華雲飛之本意。
“我是一條可憐的魚兒,多年來,我一直在努力地掙扎,想要掙脫那束縛我的河流。”
“我用盡全身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躍起,希望能夠騰空而起,躍入另一條屬於我自己的生命之河。
“每一次躍起,我都充滿了期待和希望,我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困住我的地方,去尋找屬於我的自由。”
“然而,每一次當我即將成功的時候,總會有一隻無情的大手突然出現,將我緊緊抓住,然後毫不留情地把我重新丟回那條永恆不變的水流中。”
“那隻大手宛如夢魘,死死糾纏,一次又一次地將我從希望的懸崖邊拽回現實的深淵。”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重新拋入河流,然後身不由己地隨著那股湍急的水流朝著一個方向漂泊。”
“無論我怎樣拼命掙扎,都無法掙脫這如鐵鎖般沉重的命運,我始終被困在這條河流中,難以脫身。”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自己依舊是太玄星峰上那個天真無邪的稚童,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華雲飛滿臉愁容,彷彿被抽走了靈魂,臉上的神色如夕陽西下般落寞,最後嘴角泛起一抹悽楚的笑容,令人心碎。
琴音悠揚,如泣如訴,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哀傷,無數純美的花朵如煙花般絢爛綻放,潔白的花雨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將他緊緊包圍,將他深深掩埋。
“生我養我的太玄星峰,我終究還是敗了,敗給了殘酷的命運,無法掙脫那沉重如山的枷鎖。”
“可惜,我再也無法與你們再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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